51对子（三）(2/2)

陈洪范答应：“林大人说的是。赵参将一向遵法守法、顺服朝廷，同时致力于维持襄府太平稳定，是忠臣良将。我也是看中了他这一，才帮这个忙。”

朱翊铭叹气：“不错，犬年幼无知，几乎害于贼手，那时得亏赵参将手相助，才免于一劫，却不想因此反倒惹上了祸事。想赵参将护送犬与华清郡主归襄，是大大的好人，怎么会有半歹心呢。”

陈洪范说：“褚氏在襄府颇有关系，几年来也经由襄府办了不少案，自是驾轻就熟，有恃无恐。”更，“而且赵参将今年新附未久，左右尚有不少人对其营心怀忧惧，褚氏恐怕也看上这一可用以煽动。”

陈洪范：“此我亦知，褚犀地在朝中有些人脉，在枣算得上是只手遮天。县田产、矿业多受其把持。赵参将驻营鹿店，免不得和他有所冲突。”

朱翊铭摇：“未曾。”

林铭球扼腕：“原来如此，褚氏屡次三番绊，未免太过猖狂了。”

陈洪范又：“县里审讯过押解赵营将领的枣县弓手。有人供述褚犀地正是想利用那名赵营将领，栽赃赵营行‘贼寇之事’，以此弹劾赵参将。”

朱翊铭摇了摇手中折扇：“林大人此前一直在武昌、江陵，对襄上不熟悉。可想而知，如果襄府负责的官员与褚氏沆瀣一气，案移到林大人手上，也难免收到蒙蔽。”

林铭球正：“冲突归冲突，只要不逾越国法，无伤大雅。”

朱翊铭这时：“枣典吏褚犀地，不是个寻常角。听说与河南左镇，也不和睦。”

陈洪范闻言，心中咯噔一，忙：“想必是积怨已久，忍无可忍。”

林铭球沉：“但襄王殿明言了，世爷实乃赵营所救。那么褚犀地但指控当真就属栽赃陷害。这是诽谤朝廷命官之罪，若证据确凿，其罪不轻。”继而又，“不过说来奇怪，听王爷描述，褚氏能在枣经营起来，必也是谨慎之辈，怎会随意逮了个赵营将领，便有了信心将赵营制服？难不成，那将领有什么特别之？”

孟敖曹失踪后，赵当世派庞劲明调查其人其人去向，很快便顺藤摸瓜，揪了褚犀地。赵当世直接找上陈洪范，也是希望能通过他，利用尚且滞留在襄府城的林铭球，将这个案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林铭球疑惑：“褚氏敢冒险绑票，可师有名？”

林铭球想了想，问朱翊铭：“王爷或世爷可曾见过那名赵营将领？”

林铭球仍然：“只听陈大人所言，这之中难解之惑甚多。此案非小，我看终究需要传那褚犀地来一趟襄。”

起初，大明继承前代，在中央以都察院、在地方以各提刑察司一并监察天。但自洪熙元年后，中央外派御史巡成为常制，正统四年颁定《宪纲》之后，巡御史完全凌驾于察司之上，“代天巡狩”，甚至可以节制都、布、三司乃至巡抚和镇守总兵、镇守中官及全民众，以低品级之职掌举足轻重之大权。各地的重大案件也必须经由巡过手，才能上呈至中央。似赵营与褚犀地这样的案件，不意外，最终必会报上中央，由刑最终定刑名。

津的责任，由你手，自然无虞。”并，“早一步将他们送去县也是妙招，否则由府里受案，凭空多些麻烦。”

陈洪范回：“可此次褚犀地动用枣县的兵勇，暗设陷阱缉拿朝廷武官，已可视为私刑。赵参将顾念国法，没有私自报复，只想让朝廷主持个公。”

陈洪范与朱翊铭听了这话，不禁同时起拂袖。

陈洪范亦：“县狱污垢之地，王爷与世爷千金之躯，怎好前往。”

林铭球：“赵参将我见过，沉毅厚重、谈吐有度，有忠贞之。”

明代以刑、都察院及大理寺负责国家司法，其中都察院与六并为“七卿”，在纠合百官，对外则安抚地方。更一步而言，各省的巡抚都御史及巡监察御史，实则在编制上均属于都察院，只不过履行的是都察院之“外差”职责，乃至经略、提督、总督、巡视、赞理等等都属于这个范畴。就拿熊文灿举例，他责在总理南畿、河南、山西、陕西、湖广、四川军务，挂职依然是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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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洪范回：“听赵参将陈述，那褚犀地畏惧因赵营在枣而大权旁落，所以几次三番想借故将赵营排挤县。”说到这里，对向朱翊铭，“先前世爷曾在枣为贼寇所缚，褚氏就像将这祸引到赵营上。听说世爷由赵营护送回城的路上，在白寺也遭到过枣县兵的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