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反戈（四）(2/3)

赵当世往说：“战前，我军便定先北后南之策略。起浑营新败，回贼气焰熏天，更不可坐视其起势，必须尽快压制其众，否则若南面再疏漏，我军危矣！”

赵当世说着，走到舆图边，令几个兵士多取油灯将舆图照得通亮，手执细边指边说：“诸位看，北面这是唐县，南面这是范河城，两地相距我估算过，约有一百五十余里......”众军将聚拢上前，围成一圈观看，赵当世又将细往南一划拉，“这是鹿店我军大营，距离范河城二十里。平常人从唐县走官至范河城，若顺畅，至少三日，而从我营地去范河城，脚程快些则不费半日。”

侯大贵心中一动。他知赵当世为人从来持平公正，说这话绝不可能是在为郭如克开脱。而且他细心观察过，今夜军议正题虽是由起浑营之败引，但赵当世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更多表现吃惊而非惶惧，这便说明赵当世本人实则对于起浑营的这次失败没有绝对悲观。因此故，他之前才敢屡次编排起浑营，并不担忧戳中赵当世的痛。

赵当世一笑：“只因回贼胜，我军才有机会。”转，“回贼以骑我境，据岑彭城提供的报，这支回贼军主将乃光，是与张雄飞齐名、回贼中首屈一指的猛将。其人统帅回贼最良之军，虽在湖镇及岑彭城外，参与作战的回营军都只有千骑，但既然为左右翼统领光已现，那么回贼左右翼军此次必定倾巢而，或许另二千骑当时在别游，所以目前枣县的回贼军数目约在三千。”

“虽如此，我营中健儿也不惧他。”众军将之中，徐珲忽而说，语气甚是定，“他有三千军，我营中不计外战二营，尚有无俦、效节二营坐镇，统共三千五百人。两真若放对，未必便落风。”

赵当世带几分赞许笑：“老徐说的，正是我想说的。我营自招安以来，一直奉行韬光养晦的策略，而今回、曹二营皆世之寇，联手来犯，我营不得不反击自保，虽非所愿，却也不失为我营初

因此，虽然熊文灿亲临前线，但其人对于赵营军事方面的影响可以预想微乎其微，这是好事，不必太过担忧他会对赵营过多手。更大的利好则在于，他既有意襄，定不会坐视回、曹为楚北不理，赵当世数月来苦心孤诣讨得了他的心，更有陈洪范居中周旋，是以由他直接节制的标营与勇卫营自然就成了赵营潜在可善加利用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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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鸣凤脸一红，闭嘴不语。赵当世看了看他，：“吴哨官有担忧也属正常。回营辛辛苦苦经营这许多年，这三千骑算是老本家底，无论兵训练还是甲胄兵，素质之在寇中都鲜见，绝不可等闲视之。”

但此况至少就当前而言并无坏，反而一定程度上给予赵营极大的自由，赵当世可以据自己的判断来调兵遣将。亏得熊文灿有自知之明，否则真几莫名其妙的军令来，一向“顺朝廷”的赵当世总不能如同左良玉、张献忠那样径直当耳边风充耳不闻，届时势必将陷两难的境地。

“三千？”吴鸣凤不由自主张了嘴，略表诧异。一千骑都能打得起浑营毫无招架之力，实难想象当光的三千骑聚在一，将如何应付。

侯大贵愁：“正如主公所说，回贼挟胜，正是猖狂之际，要扳回局势，大为不易。”

侯大贵看他几分畏难之，不悦：“怎么？你怕了？若真怕了让王统制给你安排个差事，去安安生生屯田便了。”

“范河城......”众军将目光聚焦于地图上的一，均自若有所思。

“较之我飞捷营如何？”吴鸣凤忍不住再问。

文灿的任何指令就是明证。所以此次河南、楚北应对回、曹等寇联袂犯，各官军大概率还是和之前相同，各自为战罢了。

“诸位！”军帐中，各军将因为熊文灿的移节而起了些议论，赵当世声音一振，偌大军帐瞬时寂静无声，“回贼虽凭狡诈占了先手，但我营并未伤动骨。以我之见，起浑营此一败固然难看，但在大局上却对我营有利。”

赵当世略一思索，回：“伯仲之间。”吴鸣凤听了，复又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