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范河（一）(2/2)

傅寻瑜再叹一声，没有说话。几日前，他自告奋勇，代表赵营使驻扎唐县的回营，赵当世指给他的等任务便是与“老回回”守应涉，以俘虏光、三儿换取战五千匹。光智勇兼备，正值当打之年，在寇中是难得的良将，赵当世起初很想将他收为己用。然而无论赵当世、侯大贵等人如何劝说，光始终严词拒绝。与他相似，三儿亦每每破大骂，毫无降意。

傅寻瑜脸一黑，责备：“你折腾一日，一无所获，所谓那些旧友，一个帮忙的也没有。与其如此，倒不如去找找这光宁，他是当事人的弟弟，定然比旁人有用的多。”

李万庆到他边，：“傅先生，此行虽然没达目的，倒也不算一无所获。回营那一派凄凉模样，我可是尽收底。”

“是回营的，但不是你的兄弟。”十余骑中，一人背。粼粼溪边，傅寻瑜细视过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瘦脸宽肩的年轻骑士，他的五官说不上俊，但银钩铁划，廓邃，兼材秀颀，看着锐气方张。

李万庆摇：“没有，我与光不熟，更别提他弟弟了。”

“你问我有什么贵，贵倒没有，只有一件事想。”光宁一双犹如刀割开的细黑眸泛着寒光，“我要把你们绑回去，和赵贼换我兄！”说完一招手，四面骑兵刹那间就要一齐朝中心突击。

李万庆侧想了想，：“似乎叫光......光宁，我几年前在山西见过。那时候还是瘦的和麻杆儿一样的少年，有他哥哥照拂，估摸着这两年也该崭角了。”

见招降无望，赵当世改弦易辙，打起了以光换军资的算盘。堪称回营栋梁的光对回营重要不言而喻，光与守应又有光玉这一层私人关系连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赵当世看来，五千战换、二将是到渠成的事，傅寻瑜同样这么认为，还盘算着以、为筹码，在五千战之外，再为赵营榨来些好。

然而，回营的反应令他始料未及，怀着满腔乃至带着些趾气扬的傅寻瑜回营后并未受到预想中的待遇，几乎可用被冷遇形容。他在回营中兜兜转转了半日，都没能见着守应的面，到得后来，火气上来，纵在回营营帐间狂奔，方被巡逻的回营兵士拦，将他扭送到了营将。因是赵营来人，那营将不敢擅自作主，将傅寻瑜又晾半日，直到夕西，才邀请傅寻瑜去见守应。

李万庆未答，沿溪忽驰来十余骑，上骑士人人佩刀带甲，所到溪在蹄间飞溅。

“阁是？”一听是回营的人，傅寻瑜半是张、半是好奇。

“哦，统领，幸会。”傅寻瑜心中一惊，余光看向李万庆，发现他亦是齿微开。

傅寻瑜听到这里，问：“你说光玉有两个弟弟，除了光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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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营无意光，傅寻瑜也无权过度压缩赵营给的条件，草草谈几句，便一拍两散。李万庆也跟着来到了回营，说是要凭借自己昔日的人脉与影响力为赵营在回营中拓宽些关系，结果和傅寻瑜一样碰了一鼻灰，回营上本无人理会他。

那年轻骑士傲然回：“回营中军左翼统领光宁。”

那十余骑来得很快，顷刻间就将傅寻瑜一行人围在了中央。李万庆喝问：“诸位可是回营的兄弟？有何贵？”

“光宁......”傅寻瑜继续问，“你在回营中寻访故旧，没找这光宁？从他中兴许知些守应的想法。”

“像是回贼的人！”李万庆吐唾沫，将腰刀，随行护卫的七八名赵营兵士也都各持刀枪，警戒以待。

守应的态度同样乎他意料，本是占得主动权的傅寻瑜在与他的谈中一直于风，甚至后来傅寻瑜尝试着压低己方的价码，守应依然严词拒绝。到最后，他才反应过来想通了一——守应压不想赎回光。于何因，傅寻瑜并不清楚，但他知守应并不在乎光，这便是自己碰一整日的源所在。

万庆踩着卵石走来。正自坐在土垄上喝的傅寻瑜“嗯”了声，忍不住叹了气。

“你说，那光也算是一方豪杰，光玉没死的时候，我就看这厮非比寻常，如此人才，守应是瞎了还是傻了，甘心白白放过？”李万庆撇嘴，“再说了，光玉对守应有提携之恩，两个弟弟又都为回营舍生忘死。他这么，就不怕寒了人心？”说着又是嘿嘿一笑，“这还罢了，想守应把光玉老婆都占了，不看兄面看嫂面，他对光就没半谊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