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朽骨（一）(2/2)

赵当世将她拉到一棵桃树，两人互相倾诉了一番衷，赵当世叹气：“我月前登门，你却染了小疾难以相见，唉，天意人。”

澜轩”，正是华清的居所。

华清双指抵颚，静静思忖，赵当世看了看她，乃：“阿清，我今日来找你，是想邀你共赴东南。”说着边将通过苏照与郑芝龙见面的打算说了一遍，“我想这大半年来都甚少时间陪你，这一别去东南，又是数月难见，实难忍受，所以才动了此念。”

园中小径上，有婢女正在摆草，见到赵当世走来，面诧异，但赵当世毕竟衣着得、气宇轩昂，那婢女未将他当作歹人，只是在王府中迷了路不速而至的客人，于是轻声相询：“这位官爷，来此贵？”

赵当世大喜过望，一把将她揽怀中。

安排完营中事，接华清，赵当世心两座山先后卸，无复顾虑。由是初六日清晨，五骑十枣县城投东而去。不三里，背后掀起飞尘，十余骑赶上来，却是覃奇功、李万庆以及孙为政等人。

“竟有此事？”赵当世也愣了，“可王爷明明说......”

赵当世奇：“王爷真这么说了？”

华清续：“倒是王爷后来与我提起你，说你临时有急军务，不及留用膳就匆匆告辞了。我听了这话，那几日都好生失落，唉。”

华清嗔怪般笑笑：“不舒心，少了一只能逗趣的大猴。”言罢相视皆笑。

华清一怔：“是十月初的那次？”

赵当世等人离开襄后来到枣县落脚，覃奇功思来想去，还是放不忧心，是以才与李、孙追来护行。他们一片殷切心意，赵当世不忍拂之，与他们相伴向东沿着官直德安府随州地界方还。华清驰许久回望，发现他们仍然驻于地平线观望，暗自嗟叹，看向赵当世的神中不禁更带上几分崇仰。

傍晚时分，周文赫三人在仲宣楼等来了赵当世及华清。华清女扮男装并以幕离遮面，赵当世拖她骑上提前备好的一匹赤良驹，说：“这匹是前番击破曹贼，擒其渠首王龙所得，名唤‘追焰’，乃一等一的好，往后便是你的坐骑。”

华清认真：“正是，我后来忍不住主动问他，他才说的。”

小莲应诺两声，知趣地去准备茶，四无人，赵当世赶忙上前握住华清的手：“阿清，这些日过得可还舒心？”

华清笑将起来，故意着嗓音：“谢赵兄意！”还有模有样学着男在上抱拳。周文赫等人见她煞有介事的模样，都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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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华清微诧：“我自王府态康健，并未染过任何疾病......那次你要来王府，常法那小很早就与我说了，我心中着实兴你来，怎会推而不见？”

“赵郎，你邀我，我喜得。只是王府中耳目众多，我怕王爷他......”

赵营驻扎枣期间，县的所有山贼土寇都被扫一空，连同接的随州边境也是贼寇消弭、遁逃无踪，于路畅通无阻。一行人在途中的弥陀寺借宿一宿，次日抵达随州。赵当世记着与苏照的约定，在途中无多逗留，连过安陆、云梦、孝等地，及十一月中旬即达武昌府。一行人在武昌府雇了三艘走舸，一艘载人、两艘载，转行路。

赵当世微微一笑，尚未回答，耳边环佩叮当，华清的声音传来：“赵......赵将军......”扭瞧去，数月不见，一袭淡青装束的华清更显几分清癯，“小莲，这位大人是我旧识。”

赵当世回：“是，现在看来，算是明智之举。”

赵当世咋：“若非我偷偷摸来和你见面，至今还蒙在鼓里。”

华清疑：“你偷摸来的？”

华清毫不迟疑，中光闪动，梨涡浅笑：“你既诚心相邀，我便姑且答应你这次。若再轻信旁言不来见我，叫我苦等一月，便没有次了。”

赵当世回：“这你莫担心，我和世爷说过，他会帮你掩王爷耳目。溜王府这事，他是在行的。”同时又将华清的一双纤手握，“现在你只需应一声，我今日便带你府。”

军改中，覃奇功从野战军转调为了枣县主事，负责枣县事务。但县中事多且杂，不亚营中，他一人当然不够，恰好李万庆资历厚，在营中不好安排，脆就把他送到枣，当覃奇功的副手、枣县的二把手。此外孙为政即是此前的孙团练，由于赵营捉了褚犀地给他报了心大恨而着实激赵营，又因熟悉县中事且带过县兵乡勇有些名望，也被赵营收，算是枣县的三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