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总兵（一）(2/2)

大明虽海禁甚严，实则‘民间在暴利的驱使海经商者源源不绝，“夏去秋来，率以为常，所得不货，什九起家，于是利愚民，辐转竞趋，以为奇货 ”，各海贸渠也被逐渐摸索来。海贸对象东有朝鲜、日本，东南有琉球、吕宋，南有安南、占城，西南有满刺加、暹罗，不甚枚举。线路则北至宁波、上海、天津、锦州，南至粤东，对渡台湾，一岁往返数次。外至吕宋、苏禄、实力、葛拉，冬去夏回，一年一次。一次可获利数倍、数十倍不等，故有倾产造船者，然骤富骤贫，容易起落，舵手等藉此以便为活计者以万计 。

营中军事百忙，赵当世行挤时间不辞辛劳来杭州与郑芝龙会面，自不想徒劳无获。

赵当世本人对东南地理及海上行并不熟悉，庞心恭接的多些，但比起规模庞大、势力广的郑家自还是小巫见大巫。会馆的选址以及运转模式、人员匹等等诸事必定还是得由老手相携帮衬方能事半功倍。郑家即是最好的选择。

这四容不多，赵当世边敬着酒，边对郑芝龙委婉提了自己的希冀，郑芝龙表面上风轻云淡，谈笑自若，但看坐在他左右两个弟弟郑芝彪与郑芝豹的脸上晴难测的样，便知此事绝非那么容易推。原因也很简单，生意需要对等的价值，赵当世提的这四于郑家而言自是九一，动动手指就能办成，但关键在于，生意有大有小，原则别无二样，于原则，郑家没有理由答应赵当世。换句话说，赵当世不远万里来杭州府拜会郑芝龙，个朋友一问题也没有，然一旦此事上升到合作伙伴层面，双方的信任基础实际上微乎其微。除非赵营能提供等量的价值给 郑家，否则仅凭赵当世的信誓旦旦与心中的一片诚意，绝无法打动老于事故的郑芝龙半分。

能给郑家提要求，同样久经风浪的赵当世也非那无自知之明、目中无人的愣青。郑芝龙的犹豫在预料中，他有备而来，正准备继续说去。孰料话到嘴边，不防席间一人猛然站起，“刷”一了腰间佩剑，疾刺而。

这是郑家安立命的基础，赵当世自不会奢求郑芝龙会慷慨到将家底都分享来，他看中的只有两个地方——壕境澳的佛郎机人及台湾的红人。壕境澳和台湾在整条贸易线中偏向中上游，沉淀的资金及货不多，与游日本、吕宋比完全是天壤之别。在这几个钻营，不会给郑家带来太大的为难。况且，赵当世发展市舶司的意图当前并不在于获利，赵营的重心仍然放在地。

简而言之，赵当世希望依靠郑家办的事有四件。

赵营既得枣为底，钱粮困难得以改善，但毕竟缺少时间经营，在现钱这一块上十分缺乏。赊借乃行商者常见事，尤其是大宗生意。郑家与佛郎机人、红人之间欠赊的例比比皆是，对这模式应当是比较适应的。赵营市舶司起步一无所有，无论兴建会馆、购造海船、采办货等都需要大笔资金周转，要赵营一次拿这么多钱来，本拿不。若能以赵营产业及赵当世本人信用为背书，向郑芝龙筹集初始所需的钱财，对赵营而言无疑如释重负。

其三，介绍贸易渠。

其一，帮助建立会馆。

自从郑芝龙在崇祯六年料罗湾之战中击败了最后的竞争对手刘香及其盟友红人后，东南海面郑家一家独大。往来各国船只皆被勒令郑氏旗号，无旗者不得往来，每舶税三千金，岁千万计，沧海大洋与其家海无异。

会馆之责，既在于通行、计盈亏、评价格，也在于住宿落脚、接待易。赵营市舶司在东南等地漂泊无定如无之木，仅凭庞心恭这般奔走呼号当然难以为继。有了会馆，就能招徕帮徒，甚至储货运转。百层台始于垒土，会馆就是基石，一如赵营之范河、郑家之安平，有了它，便可攻退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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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承诺航行庇护。

若以土壤比喻赵营市舶司的会馆，那么航行贸易便是不断浇的，是促使着市舶司这颗生发芽、蓬繁盛发展的必要手段。当前赵营市舶司名并没有只桨片板，却并不代表着不在发展的计划。兵未动粮草先行，提前得到郑家的保护，往后海可保万无一失。

其四，提供大额贷款。

郑家当前贸易主要依靠从满剌加始，经壕境澳至日本再到吕宋的这条航线。由此主航线展开，尚涉福建月港、台湾笨港、魍港、宁波岑港、烈港等线，所以与各国人皆有商贸往来。其中又以日本为首要，“贩日本之利，倍于吕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