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郧襄（二）(2/2)

赵当世暗松气，接着：“左帅军中还有些粮，赵某这里也有一些资助。大军先郧，王军门那里负责打，左帅尽可宽心。等打胜了仗，襄府中有陈总镇疏通，筹粮更不成问题。”

赵当世拱手：“赵某对房县附近熟悉，愿意共。”

及至左良玉大发雷霆，分遣塘将诸营兵都陆续召回，驻青峰镇，已过去了三日。盘之，竟然有数百兵士不知所踪、生死未明，仗还没打，倒先损兵折将。赵当世暗自庆幸这一路隘都没有贼寇把守，否则左良玉的损失可远不止这数百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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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军中存粮不多，某在窑山这里骑虎难，尚在考虑是要继续兵，还是去襄索粮。”左良玉满是不悦，说话气也重了起来。

赵当世自不想事发展到那一步。他现在要拉着左良玉打张献忠，要是中途了岔，对赵营没好。因此赵当世劝：“前番朝中传消息，熊大人不久有被罢之虞，自是有恃无恐。左帅位权重，怎可效那轻浮之举，即便要到了粮，一旦熊大人卸任，这哗众责任还是得尽数落在左帅你上。”

若无粮，左良玉的“四万雄兵”怎有用武之地？

见面次日上午，罗岱便带着左骁骑营渡汉，经赵营营地而去。越一日，左良玉亲率大军亦过谷城，盛康镇。

左良玉嗤笑几声：“区区张献忠罢了，手败将何足哉。”转对罗岱，“老罗，今日十八，明日你就为先锋打通路。”

赵当世继续：“赵某愚见，左帅引兵刚到，正是锐气方张可用之时，以逸击劳，先打他几个胜仗，再倚胜要粮顺理成章。到那时候，众望所归，四方呼应左帅，熊大人不想给粮也不成。”

张应元一愣，他本来正在神，几乎没听谈话容，这时突然被名，慌里慌张中隐约觉罗岱向着赵当世，便也学着：“赵总镇说得有理。”

三人皆反对闹饷，左良玉这才对赵当世：“便依赵兄所言。”

左良玉左眉一挑，问张应元：“老张，你以为呢？”

岂料左良玉面无表，闷声：“这就不必了，郧向年左某也没少来过，路熟悉得很。赵总镇与贼寇恶战方罢，正待休歇。前方的事给左某就是了。后方及粮也是重中之重，有劳赵总镇费心。”一句话竟是要单。

即便左良玉有成竹，但打仗非儿戏，赵当世也不好从此不闻不问，待左家军全开郧后，赵当世留无俦营驻扎原地，自与韩衮领飞捷左营军后续跟。不过和预想中的一样，左家军诸营虽全听左良玉军令，但结合毕竟没有赵营密，先是罗岱的左骁骑营探路反而迷了路，而后分而行的张应元左协营与应祥中营都多多少少了。

反过来，赵当世也疑惑张献忠、罗汝才的不作为。寺坪乡、青峰镇沿途不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正好利用，怎么却不见半个贼兵？

时至月末，赵当世派人往房县暗中探查后方知，兴许是知晓了左良玉大军山的消息，西营与曹营已经放弃了房县向东退去。

左良玉听罢沉不语，罗岱则：“左帅，赵总镇此言不虚。我军只凭一张嘴，要得到一日粮，要不到一月粮。但这城胁迫，论罪不小啊。”

“献、曹二贼日前尚荼毒房县，从此地军，快加鞭，一到二日可到东面青峰镇。”赵当世简要说，“贼势浩大，不可小觑。”

罗岱应诺，左良玉又对张应元：“兵粮不等人，耽误不起。老张，你去整顿兵，后日我军全开山。”

粮草问题告一段落，结论既是兵，便转到军事上来。赵当世不久前与西营过手，且连战连捷，赵当世大略叙述了过程，免不得有些擂。左良玉听在耳里，心里不痛快。他颇自负，自认行军打仗是楚豫把椅，尤其对阵张献忠一直胜多败少，没想到只是晚来了几日，风却给赵当世这小抢走了，继而想起楚后一路上听到百姓们接耳都是“赵营如何如何”，貌似对赵当世甚是拥，着实老大不服气。

赵当世看得左良玉这个人有脾气，肯定是受到了赵营战绩的刺激，有意独自立战功，扬眉吐气。此外楚豫之间军虽多，但仅仅他与赵当世各领着一个“平贼将军”与“讨贼先锋将军”的带号将军印，说没有暗中较劲是不可能的。赵当世因此也知趣退一步：“也好，左帅兵，万无一失。”心暗喜不已。

赵当世清楚，照左家军本来秉，没粮草就自己动手“找”，可是谷城地面遭西营“耕细耘”的好几遍，哪里还有余粮给他。左良玉匹夫，刚烈勇莽，面对熊文灿的尔反尔，脑袋一或直去襄府闹事也并非不可能。

左良玉：“如此便好。”

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