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长槊（四）(2/2)

方孔炤应声：“督门依襄府为本，浚城外三濠，造机桥立横桓以启闭。每门设一副总兵，文移讥诃验问。”

赵当世：“左镇前次在战阵中受了伤，又不幸沾染了风寒，是以无缘一聚。”

杨嗣昌显然对自己的举措很有自信，没有朝着负面方向多想，等文武官员们接耳少顷，接着：“此外，为便于督门统筹，督师辕门暂驻襄府，一应需转运的钱粮并兵械，统一集中襄府分。”同时看向站在上首的湖广巡抚方孔炤，呼其字，“潜夫，城防的事你说一。”

“哈哈，本官已经吃过了。”杨嗣昌笑，顺手一指不远摆放着的一个光溜溜的空碗。碗前还有几个小碟，里的菜也都吃了净净，只剩油，“平日里习惯了，阁中事繁忙，没多时间在吃饭上。”

赵当世劝：“兄仁德，今木已成舟，追悔无用。观杨阁老剿贼方针，张献忠实为首要，兄与张献忠相熟，必有重用。”

对诸寇的置通传完，暂时罢会，杨嗣昌被侍卫执事等簇拥着转回院，各地赶来的官员们亦提前离开，只留襄府內的一批文武继续参加午的会议。因得到通知，午会议的容比较琐碎，主要围绕督师衙门的工作展开，所以襄府周边不相的军将也可以先走。

赵当世与陈洪范则留在原地，他们早在九月底就和督师衙门打过招呼。

说完这些，已经临近正午，赵当世听到陈洪范被腰带勒着的肚已经咕咕叫唤了起来，杨嗣昌这时：“圣意，张献忠罪大，必诛。罗汝才以，返正可赦。”一抬手，承启官开始大声宣读谕告。

却见杨嗣昌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团领衫、布束带，较之白虎正堂上袍服的威严，这一常服使他看上去更加儒秀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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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使相未歇，我等有何面目先享午膳。”

赵当世侧边影一动，陈洪范早已经移步列，便亦立刻与襄城守城游击黎安民一，跟了上去。他们的职责都涵盖襄府城的防御，杨嗣昌既要新设副将，多多少少也与他们的工作容有集，是以声是。

杨嗣昌朝北方拱手：“士为知己者死，为圣上分忧，本官无怨无悔。”

果然不久后，那承启官去而复返，传呼：“请郧襄镇赵大人、昌平镇陈大人！”

当有个小厮来引，二人跟着他转过大堂，先穿一院，而后经一月门至一座明三暗五的厅堂，堂前悬有朱漆匾额，上有“节堂”二字。小厮掀起堂猩红缎镶黑边的夹板帘，赵当世与陈洪范迈上石阶，探而，对前站着的一人行礼：“参见使相！”

赵当世与陈洪范对视一，叹：“使相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实乃我等楷模！”

“古来大将，多有因功滋骄者，不能振作朝气，克保今名于不坠。本官每读史至此，免不了掩卷叹息。今上圣德，明察秋毫。国事蜩螗，值此用人之际，能者必得用得赏、愚者必有罪有罚。二位都是国之栋梁，甚得圣上嘉许，只要继续勤心勉励，以圣上之天纵英明，自有擢赏。”杨嗣昌睑垂，徐徐说。

这之后，就是些人事任免，譬如任命湖广佥事张克俭为监军、以乾为川东兵备佥事、将征辟州推官万元吉为军前监纪等等。

杨嗣昌招呼两句，问：“二位用膳了吗？”

”的事。而今又添“练饷”，三饷之二都自他，加在一起相当于每年要向百姓多摊派一千多万两银钱，是以“致天民穷财尽”、“民不聊生”。若真对剿贼有利还罢了，一旦施而无用，便是千秋罪过。

三人在节堂坐，杨嗣昌先叹一声：“可惜今日昆山未至，不然楚豫大将聚齐，可大张我督门声势。”虽说得云淡风轻，但赵当世与陈洪范都是老油条，“昆山”即左良玉的字，左良玉既然被刻意提起，他俩又岂会听不杨嗣昌这句话中暗蕴的埋怨。

赵、陈二人皆：“我等必誓死杀贼，方能报圣上天覆地载之恩，也不负本使相一片厚望！”同时心想，杨嗣昌这人表面宽大，心未必开阔。短短一两句话，几乎句句都在暗中编排没来见礼的左良玉，似乎对这事至今未曾放，甚是耿耿于怀。

陶崇默默说完，脸上悒悒不乐。

“钦命督师阁奉宣皇上德意，原抚诸营人众能杀张献忠者准抚，能解散胁从难民各回原籍者准抚，能为良民自耕自者准抚，此谕。”

陈洪范摇：“张献忠狼，铸难赦之过，以此看来，终有悬尸于京师的那一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宽恕他。”话里行间，透对杨嗣昌秋后算账的担忧。

陈洪范悻悻，敛声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