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少室（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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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世恩、罗安战死后，驻扎湖广的官军能称为的，只有援剿总兵左良玉、郧襄总兵赵当世和湖广总兵许成名。比起左、赵，许成名无疑要弱上不少，且期驻扎在武昌府附近很少楚北，所以左、赵便是目前楚北最的两支兵力。杨嗣昌要西剿杀张献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正如他此前铺垫中所说，现在罗汝才复到湖广，守应、贺一龙亦蠢蠢待机，也绝不可能不不顾，楚北必须留一支军队镇守，与武昌附近的许成名呼应遥援。所以可选的只有左良玉与赵当世，但一来杨嗣昌与左良玉关系不佳，不放心留他在督门所在地襄府；二来论职责，左良玉征伐为主，赵当世则镇守为主，侧重有别。所以考虑之，还是决定将一向恭顺的赵当世留在楚北，坐镇后方，方能放心。

杨嗣昌这时候一看将过来，意味：“楚地，本官之意，还要倚重赵大人了。”又，“前不久，杨副将、罗游击二营冒阵亡，楚地守备顿时空虚，本官一去，要维持地区安稳，非赵大人莫属。”

“生我者父母、教我者使相，一切诸事赵某全凭使相吩咐。”

“赵大人，你忠肝义胆，正是镇守楚北的最上人选，可能当此重任，为圣上分忧？”杨嗣昌见赵当世不说话，以为他还踌躇不决，又问一句。

赵当世这哪有他话，当即推金山、倒玉，拜在杨嗣昌面前，大声受命。他一派忠贞面目，瞧在杨嗣昌里更觉自己有识人之明，捻须微笑而已。

不必追寇，又能顺理成章留在楚北经营，这正是赵当世梦寐以求的局面！

杨嗣昌说：“本官日前在襄设立军府监，以总军事。又听闻湖南人善用耙，形如丁字，横板阔厚，能拒、遮矢石枪弩。寇起，乡党间结团练迎击；寇退，复藏匿回山里。年前监纪万大人已往一带招募，额招二千人，想正月底就将完备。届时归标营，充为战兵。”喝茶清清嗓接着，“本官将带此支标营兵往西会川、陕并援剿总兵各兵，追剿献贼，不破不休。”

“对，办这两贼，断不可松懈了半分。否则傅公便是你我前鉴。”

杨嗣昌笑：“赵大人倒也不必这般自危，有本官在，一切无虞。”

只要杨嗣昌与左良玉一走，纵观整个襄府，留驻的兵只有赵营、陈洪范以及襄新设的两个负责守城的督门副总兵。陈洪范不必提，基本上是自己人，照赵当世的想法，迟早有一天要将陈洪范的编制归于掌握。而两个督门副总兵中，一个卢镇国，不必说，赵当世有恩于他；一个黎安民，相日久，亦有些。换言之，除却赵营自己，楚北另三势力都不见外，只要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筹谋，赵营走枣县掌控襄府乃至整个楚北计划的实现已近在前。

“事关重大，且不知使相如何计议？”

赵当世听他弦外之音，：“如此说来，献贼与曹贼......”

“傅公新官上任，又是本兵，万众瞩目。但圣上却一夕将他拿，毫不容。我等臣的，必须看得其中敲山震虎的意思。”杨嗣昌板着白脸，“圣上对吏治松弛之弊恶痛绝，早大振法纪，小故重谴以致举朝震栗，自见朝中风向。”他的话说的正气凛然，然而实质上，傅宗龙之所以狱，他也从中作梗不少。

枢，我等方面，亦不可自以为枕无忧。”

“赵某愚夫一个，除了带兵打仗，其他一窍不通。听了使相的话，现在心中惶恐得，百无绪，只盼使相能指条明路！”赵当世佯装恳急说。

赵当世一听这话，心中狂喜，听杨嗣昌信誓旦旦，竟是要亲自引兵追剿贼寇！转而一想，这倒与他事必躬亲的事风格毫不违背。

赵当世自镇定，故意问：“襄府本有督师坐镇，督师一去，楚地如何？”

“使相的意思是？”

“献贼、曹贼分而四散，居无定所，各镇军将心思叵测，若让他们自行其是、各自为战，纵日日小胜，没有力统制合众为一，终难一举贼。但凡胜机，都是转瞬即逝，自束阁，自以为指挥若定，免不得一次次叫那贼成漏网之鱼。”杨嗣昌语气一重，“本官受命督师，已许不灭贼寇不归京的誓言，不会再效前人那般名为坐镇原地指挥实为坐以待毙的被动之举，扫灭贼寇，督门标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