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樊笼（四）(2/3)

为一步拉拢陈洪范父，赵当世还特意择选了黄吉日，摆坛烧香，认陈威甫了义，以表明提携他的决心。陈洪范的突然离开让陈威甫也很诧异，好在赵当世关照，蒲国义人也温厚和善，他吊着的心因此得以慢慢放。

赵当世一笑：“那不知六哥急找，有何指教？”

“才从荆门州传来的消息，想来事就在月初前后几日。”范安凝面，“杨阁老本就抱恙在夔州将歇，听说左良玉那厮先前还刻意写了封信寄去，信里对阁老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阁老悲愤加之，一气不上来，就......”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统权检院并统权使司建立后，各营中参事督军的工作重心很大程度上向政务方向倾斜，蒲国义通文墨，可本质上是正儿八经的武将。武举的他在军事方面很稳，属赵营中不可多得的“科班人才”，赵当世认为让他继续带兵方能“人尽其才”。

范安右手瞬间从须髯溜，并指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杨阁老已殉职。”

“什么事？”

左家军楚，亦有规矩。防人之心不可无，对左良玉的人品，赵当世留了心。为避免左良玉尔反尔，他先许从谷城撤的库、周凤梧两营北上，直到其众经北泰山庙镇完全到新野县境，方令严守九连灯山的覃孝、李延朗放后续队。左良玉本人则最后归军，整个过程一连持续了三日。打发左家军，赵营固然费了些钱粮，但以此避免了一场潜在的大规模激战，自然是值得的。

赵当世默然良久，沉声：“哥哥可想清楚了？”

赵当世无法探究陈洪范的心境在这几日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对方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即名义上依然保持着朝廷方面昌平总兵的职位，私底则退赵营的军政系统。昌洪前营的统制坐营官由他儿陈威甫继任，不过到底舐犊，不忘委婉为请臂膀辅助。反过来，此举同时亦变相将昌洪前营的权力付给了赵营。一码换一码，足见陈洪范一贯的明。站在赵营的角度，如此安排，昌洪三营才可称彻底归化。

范安答：“督门万监军、猛总统现屯兵在承天府显陵周边，我与万监军有旧，从他里说来的话，应当属实。”

陈洪范淡淡笑着，笑容中透着轻易难觅的辛酸。

确认左家军远去的赵当世引兵回到襄府城，已是当月中旬。鞍未歇，知府范安很快找上门来。

赵当世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至于起浑营参事督军一职，则任命给了顾君恩的弟弟顾君命，因效节营原参事督军偃立成转成统权使，故空缺趁这个机会由与顾君命同随顾君恩投靠赵营的庠生刘靖夏填补。作为专攻文法的儒生，顾君命和刘靖夏更适合参事督军这个职位。

“消息确凿吗？六哥哪里得来的？”

随后，赵当世亲自带兵，在楚豫界布防，左良玉即便吃了哑亏，但见赵营兵枕戈待旦的姿态，自谓机会已失，只能将怨气暂时憋肚里，先回许州去了。

范安与赵营关系一直很洽，自随州就近调任到襄府后，两边合愈加默契，范安族中排行老六，赵当世与他关系好到直接呼其为“六哥”。投我以桃、报之以李，范安则回称赵当世“赵帅”，也很给面儿。

杨嗣昌死了。

范安轻抚髯：“有赵帅驱走蝗虫即是襄府万幸，府别无甚事。”

范安往说：“不过前段时间万监军家中老夫人亦丧，阁老既没，他打定主意要回乡丁忧，督门里的事务，统统都猛总统接手了。”另，“月前来湖广统筹军事剿杀回、革贼的职方郎中杨卓然也了事。”

己的陈威甫。陈威甫年龄不大、二十，赵当世见过多次。

陈洪范回：“吃了大半辈风霜，终归懈怠了，早没有贤弟这样的雄心。只想着回襄摆摆草来得自在。”

“军中无钱，他擅作主张暗与贼寇通商，虽是权宜之计，可前两日也被人来，估计撤职查办是跑不了的。”

赵当世略一：“有贤弟在，必为威甫拓开个光明前途，哥哥只需放心享受天之乐便是。”

“近日襄府尚安？”二人对坐，赵当世先问一句，“六哥连个气儿的空当也不给，莫非有大事？”

风波平息，陈洪范说到到，旋即向赵当世辞别。赵当世送他回襄府郊外的庄园，回到军中，立刻安排起浑营参事督军蒲国义转任昌洪前营的中军官，作为陈洪范之陈威甫的副贰。

赵当世叹息几声，不知是喜是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