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养虎（二）(2/3)

看着前耸雄立的襄镇郭，王永祚舒了气。还算运气好，从迁山驿到襄城的这几十里路上没有再遭遇人。他抖抖袖，扶扶幞，昂首地朝城门走去。

守城的一个镇兵听了他简略的自我介绍，又见了他示的公验，不敢怠慢，忙去城里通禀，不一会，赵当世就与范安、顾君恩等官吏城迎接。

鱼和熊掌不可得兼，取鱼而舍熊掌者也。同样的，现在名声与命不可俱得，舍命而取名声。这才是他王永祚的风范！

顾君恩嘴角微斜，说：“主公毋忧，此路不通另有它途。以属之见，但凡常人，都有着两面，要么吃、要么吃，不吃者古来罕见。想那姓王的既非圣人，不吃的这一，那么咱么就好从另一面手！”沉着往说，“主公放心，即便真唬不住姓王的，属打保票，这郧府也逃不我赵营的手心！”他在草莽中待久了，说话行事也透着一的豪。

一日后，赵当世看着手上的信纸，颇有些哭笑不得。顾君恩从他的神态中已经窥知一二，询问：“怎么？难不成这厮还是个骨？”

王永祚驿站受袭一事，幕后主使其实就是顾君恩。郧府空虚，且巡抚位正待接，悬而未决的时刻正是赵营趁虚而的最好时机。只要把把王永祚堵在路上，赵营完全可以镇守郧襄的职位借“防寇布防”，兵占领郧府。可他当时并未料到王永祚的意志会如此定，面临生死之险仍毅然决然没有动摇。

王永祚见赵当世主动给自己行礼，原本心里受用的，不妨赵当世又抛这么一句问话来，当立不痛快起来，板着个脸，没好气：“承赵总兵福，还算顺利。”他昨夜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将自己受袭的事扩大传扬开来。临行前还百般叮嘱那迁山驿驿不许将此事透去，因此以为赵当世什么都不知。

不知多少次了！自己只受了这么一磨难就打退堂鼓，以后就再无脸面把徐光启当自己的楷模了。

赵当世笑着摇摇：“正是。这个王永祚倒有气，受了这一劫加上驿的旁敲侧击，竟然还是没有退却之心，看来倒是咱们小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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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给王永祚行了一礼，王永祚也不客气地受了。他自谓孤闯龙潭虎，所凭恃的唯有一个“势”字。只要有气势，任前方千军万，他也再无畏惧。

顾君恩反对：“不可。先前在驿站，有驿给咱们托，戏还好演。如今王永祚自己上路，咱们派去的人又不能真的伤他......不和他动真格的，他自然会起疑，这对咱们不利。”

“哈哈！”顾君恩冷冷笑，“知难而，这个王大人倒难缠得。”

王永祚一行四人在当天午接近黄昏之际到达了襄城。

赵当世看他故作悠闲的样，忍着一笑意，抱拳再请：“大人一路劳顿，请暂时到府中驿馆休息。今晚本将定宴席，为大人接风洗尘。”

“大人一路可还顺利？”

“如此怎生是好？吓不走王永祚，郧府就难揽我赵营中。”赵当世颇有不快。

事已至此，赵当世也没其他办法，只得心事重重地了。

“驿在这封信上说今早天未亮，那王大人就着伴当们继续赶路了，想他既然吃了一亏，在路上就不会再有耽搁，至迟午后，也许就会到咱们这里盘桓。”一计不成，赵当世略有些心烦，他不知顾君恩还有没有主意，“要不咱们再派几个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