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主客（一）(2/3)

黄得功笑：“这位兄弟看着果勇非凡，且看他与黄某的，谁先抓到贼渠。”

黄得功手矫捷，一跃上草撇船，说：“前不久有贼寇偏师意偷我镇军营，黄某临时将之驱走，因而耽搁了。”并指，“老林就在对面的鸟船上。贼寇彀，死路一条！”

环顾茫茫江面，本就散漫江上的贼寇船队此刻在官军大船的冲击遮断阵型破碎，退失据。大船上的官兵居临，不断投犁须镖、双须镖、单镖枪、铁箭，以鸟铳、毒药毬、烟火纸毬、火伞筒、九龙盒等火番打击，压得贼寇难以抬，群船各自为战，完全难以继续统一指挥。而那些破浪冲锋的苍山船组成几阵型贯穿贼寇船队，主动贴近接舷搏。船上官兵持铁镰、竹篙枪、捞钩和燕尾牌，先勾住贼船使其不能脱而去，而钩断贼船缭绳或直接钩杀贼寇。有些苍山船则绕到侧方，用百铳、佛郎机等火炮猛击，以局数量优势不断蚕落单的贼船。

赵当世举过火把定睛细看，来人可不就是黄得功，便：“黄兄来得正是时候！”

“贼寇丧胆，愿为主公擒贼渠首，为我营中弟雪耻！”披挂已全的广文禄当即请战，他尖，一找到了混不堪的贼寇船队中贼寇主将有勇的座船。

有勇心知败局已定，又气又急，当想着的只有如何逃生天，他四看看，一刀砍在甲板上，吼：“给老往湖里走！”江面的主动权是夺不回来了，即便侥幸从官军大船的隙挤过去，后续十有八九也得给追上。因此他改变思路，想全力从江冲位低浅的湖，这样的话，光吃这一项就能替他挡住大分的官军战船，之后弃船登岸，走陆路逃走可也。

突然现的大船似乎是从贼寇后方开来的，型甚大远超赵当世此前乘坐的沙船，以其三桅五帆的特征目测当为鸟船。这些鸟船中又夹杂些稍小的母舟，一齐肆意冲突，所向无阻，挡在面前的贼寇小船纷纷散。

“什么？”有勇一瞥，果见一艇自无数或动或覆的船阵飞也似地破浪迅。船一官军军官手提锐刀，甲胄层层叠叠包裹直如个铁罐般，凛然生威。

“爷，你看那里！”有勇还在指挥左右网梭船排成小阵掩护，有亲信急呼指示。

“有一艘官军游艇已迫近我船仅三个船！”亲信魂飞魄散。

赵当世观察了一阵就明白了黄得功的作战思路。即先让林报国率大船舰横亘江面，打散贼阵、压制贼势、切断贼寇退路，再遣苍山船递掩杀，近战彻底歼灭贼寇船队。现在看来，机会拿得相当好，一心追击的贼寇船队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黄得功之善战并非浪得虚名。

与此同时，贼寇主将有勇正拢着左右七八艘堪战的网梭船寻找脱的机会。然而江洄湾往后，江骤然一窄，官军的几艘大船正巧将那里堵了个满满当当，密不透风。不要说网梭船了，怕只耗也难游过去。

赵当世着，对广文禄：“无论拿不拿得住贼渠，小心为上。”

赵当世未答，前方数十尺外乍起响，他本以为前军已经开始接舷，遥遥远望，惊见原来遍布小船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居然现了几艘庞然大。

“赵兄久等了！”一艘苍山船驶近草撇船，船上一将拱手大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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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什么东西？”

广文禄甲胄当，无法全礼，大声应诺离开。过不多时，便见一艘游艇自草撇船放，载着广文禄及赵营勇士五人飞速驶去。

这时候，赵当世周围的草中竟仿佛无中生有，更快速驶了不计其数的苍山船，迅疾穿到了赵营船队的序列里。苍山船俗称“苍山铁”，亦属小型船只，设有橹，风顺则扬帆，风息则橹，轻便灵巧。苍山船与鸟船、母舟等都是武昌府官军军的制式战船，比起分给赵当世的各类杂牌战船实在良不少。这几船一现，赵当世在最初的惊疑过后，明白过来，今夜局面已经峰回路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