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章：(2/2)

王夫人忙又笑：“东阁老太太住着，西边阁史大姑娘每常来了住惯了的，若大姑娘和朗哥儿住来后史大姑娘来了，可如何是好？”

鸳鸯扯着她的手，给她一个锦，笑地悄声：“可还记得几年前老太太给翡翠十八时说打了好些翡翠珠？才收拾东西时，剩半匣，老太太散给我们，我记得最翡翠，特地给留了一包，拿去镶戒指镶簪都使得。”

贾宝玉听了，上前一阵打量，皱了皱眉，扭对贾母：“妹妹们打扮得枝招展，这些东西好是好，只是太素了些，把我的东西送给姑妈的家表弟表妹罢！”

王夫人闻言，睛一闪，料知贾母没少在宝玉跟前提起黛玉，不觉心中暗恨。

鸳鸯拍手：“到底是，我叫人去挑！”

鸳鸯笑：“什么奢侈？没见宝玉昨儿打碎了玛瑙盘，今儿破了玉佛手，那才叫奢侈呢！林姑娘和林哥儿房里怎么好看怎么摆，看着。未必非得摆来，难得老太太大方一回，给林姑娘和朗哥儿收着罢。”

琳琅听了，只将镜匣置于黛玉的妆台上，画卷缸连着画轴抬到书案畔，又将飞鸟摆件放在林朗屋中的多宝格上，余者悉数登记造册，收了起来，倒是书案上多了两盆鲜，黛玉屋里是仙，林朗屋里是腊梅，染一室清芬。

琳琅并不在意，笑着收，：“瞧你个鬼灵！”

琳琅带人去收拾布置，将三间厢房中间作待客之厅，中堂上挂着名家真迹，左右两间与黛玉弟卧室，卧室里设炕，亦俱摆了步床，衣柜，灯台，茶几，桌椅，书架，架上磊着新书，窗上换了新纱，窗设书案，案上置笔墨，家一儿都是黄梨木所制。

贾母听了半晌，又细瞧了一番，皆是上用之，：“正是，你们太太想得很周全。”

王夫人心满意足地笑着应了。

琳琅端详一番，：“等被褥锦帐送来收拾妥当就齐全了。在林姑娘朗哥儿到来之前，你记得叫人日日勤加打扫，更换时鲜瓜果卉，放在屋里比熏香。”

贾母沉：“那就住在阁里。”

说着命人打开箱笼给她看，：“老太太心疼林姑娘和朗哥儿，特地叫我送来。首饰衣料且不说了，都是素的。这是暹罗国象牙镂空卉镜匣，给林姑娘的。这是青山画卷缸，还有十来幅名家真迹，给林姑娘和朗哥儿。翡翠荷叶飞鸟摆件给朗哥儿。这是翡翠碗，这是玛瑙盘，这是琉璃盏，这是晶杯，这是寿山冻石盆景儿……”

细细一数，竟比贾母给宝玉的东西不差什么，琳琅诧异：“太多了些，也太奢侈了些，哪里就全摆来了？没的反叫林姑娘和朗哥儿笑话，也不合守孝的份！”

鸳鸯见状，又叫人抬了两座屏风来，一六扇嵌着名家真迹书画，倒很清雅。

琳琅笑：“你懂什么？世人最华丽富贵的漆，哪知紫檀虽是最贵重的木中之王，颜却稍嫌暗沉了些，不及黄梨木明亮。再说了，姑苏人喜黄梨木远胜紫檀，雕工细巧致。你抬来的是什么好东西？别是把老太太的家当都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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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带人抬着箱笼等来，看了片刻，皱眉：“我记得库房里有好些紫檀家，你如何选了略次一等的黄梨木？仔细老太太骂不用心。”

琳琅笑：“哪里用得着宝玉送？宝玉心疼表妹表弟，固然是好心好意，只是林姑娘和朗哥儿在孝期，不能穿大红大紫等艳颜，起居也要简朴些，不然，反叫人戳脊梁骨呢！”

琳琅也不多说。

鸳鸯笑：“老太太的梯己好多着呢！这才多？”

王夫人心有不甘，忙：“碧纱橱原是女眷避让之，又十分狭小，起居坐卧不方便，兼之宝玉现今住在里，冷不防挪来倒麻烦。”

王夫人听她话中似乎不止是赞叹，还有一别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但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不多话，只静静地拈着佛珠微笑不语。

贾母叹了气，：“既这么着，就收拾西厢房罢。”

贾母笑：“琳琅这孩，倒是个伶俐的。”

鸳鸯：“我总觉得还差些什么。”

贾母笑：“与其住在西厢房，不如住在碧纱橱里。”

鸳鸯回了贾母上房，将西厢房的景说给贾母听，王夫人坐在旁边听着。

王夫人稍稍放了心，笑：“老太太屋里既有宝玉，又有迎、探、惜三妹，偶尔史大姑娘也来住，竟是住不了。我想着，西厢房既在老太太院里，可喜又十分阔朗，给大姑娘弟两个住着甚好，不知老太太意如何？”

琳琅嘻嘻一笑，：“回叫人挑一对伶俐的鹦鹉来挂在林姑娘窗外，可不添了些灵动之气？”她也只能收拾成这样了，若想清雅脱俗，须得黛玉来了后自己收拾。

：“林和林弟弟还没到呢，太太就预备了这许多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