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4/4)

”

景生朝前走了两步，被警察伸手拦住。

“同学别激动啊，别激动。”

女青年见景生一脸凶煞，厉荏地骂了两声，人却往后退了两步。

男青年急得抬起，尖细的声音变得更加刺耳：“哦呦，淮海路来勒一帮乡窝宁，哪能（怎么）？警察勒海，侬想哪能？（警察在，你想嘛？）”

警指了指他们俩：“你们两个大人跟两个小孩打架，难为伐？你们这算是城里人上海人的风貌？帮帮忙，上海人的面被你坍光了！来，小姑娘，你来说事经过，不要怕，跟警察叔叔慢慢说。”

斯江走过去：“南南别怕，你跟警察叔叔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斯南一抬，怯生生地瞄了那两个人一，地靠在了斯江上：“警察叔叔！叔叔——呜呜呜，囡囡哈了（吓死了）。”极地的上海闲话来这么一句，然后就哭上了，泪跟宽面条似的不要钱地往。

警心立刻化了，想起自己的女儿，立刻蹲来摘白手，又不敢去她粉的小脸，只好柔声哄：“覅哭了啊，侬慢慢港（不要哭了啊，你慢慢说），警察叔叔勒海（在），勿怕啊。”

旁边的群众们一看，小姑娘个小，一卷发糟糟，上沾了不少油，得比洋娃娃还可，她这么一哭，大厅里民愤沸腾，十几个顾客指着那两个人骂，骂得那两个人恨不得躲柜台后去。

斯南噎着开始案件重演：“宁宁哥哥给我买了一份掼油，人太多了，我不知自己转的时候油蹭到了那个阿姨，她在后面喊小赤佬站住，我又不是小赤佬喽就没站住，她就狠狠揪住我的发——嘶嘶，疼死我了。宁宁哥哥拉开她的手，她就把我推在地上，还说我不知是从哪个角落钻来的小赤佬坏胚。”她哭得更委屈了：“我不是小赤佬，不是哪个角落钻来的坏胚，我爸爸是同济大学毕业的工程师，是克拉玛依的石油英雄，我妈妈是老师，他们都是从上海去新疆建设祖国的，她为什么要骂我是小新疆乡人？新疆很好的呀——”

“宁宁哥哥看到她打我才来保护我的，他们两个打他一个，我哥哥手上都破了。警察叔叔，他们都是坏人。”

旁边不少人纷纷站来都给斯南作证。

贴在柜台边上的两个人气得要死，女青年扯着嗓喊：“明明她先踢了我一脚！还掐我——”册那，到底是谁恶人先告状？到底谁是恶人？谁家的小孩这么恶，她是骂她乡人了，可这小东西骂她癞蛤蟆骂自己男朋友矮冬瓜呢，她脸上的痘怎么了？又不是她要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