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2/4)

“他成绩那么好，哪个大学都随便。真好，不是大学挑他，是他挑大学。”斯江由衷地服气：“以前小学里我还觉得自己和他只差一，是运气不好才万年老二，现在才知天才就是天才，我们这普通人跟他不好比。”

“冰咖啡切伐？”景生指指前面的老大昌，“庆祝你有了新目标，我请客。”

“三十，三十块一个钟。”

“抢钞票啊侬。”景生白了他一，拉起斯江往外走。

“还好你们没上当。”一个细眉细的年轻女告诉斯江：“前夜校里一堂课只要五块，老师都很正规，这个黄坏得很，三百块学费他一百，每个月都有人上当。”

“怎么试？”景生跟斯江换了个位置，把黄爷叔远了一：“十块钱先上一趟试试看？”

景生也笑了：“好久没见赵佑宁了，他今年升三，不知会选哪个大学。”

顾东文哈哈笑：“那你得找准英国人国人，日本人就算了，阿说日本人的英语比我们中国人还差。法国人意大利人德国人也不行，他们不说英语的。”

斯江退而求其次：“那你陪我去英语角好不好？阿舅说了，最好找外国人练语，得开说利了才行。”

一个甜甜的微笑，没等她开，景生立刻举起双手：“你别找我练英语，吃力死了，光顾着想单词语法，一天什么事也不成。”

赵佑宁家的事斯江也知。康家桥的小消息，一个早上就能被一起买菜的老太太们传到万街。不知什么原因，去年秋天赵衍突然提来要和贾青青离婚，贾青青坐在窗台上说死也不离，再她就楼。跟着贾家七大姑八大姨地都冲康家桥，先是对着赵衍哭，说他家姑娘年轻不懂事，乡的时候吃了多少苦上了多少当，不是存心不告诉他，是不愿意揭伤疤，请他多包涵，后来不知怎么又说是赵衍在外才想甩了他家姑娘，一帮人撒泼打，抓得赵衍满脸血丝，闹得堂里人尽皆知。这还不算，贾家人转又去大学里举报赵衍个人作风问题，还攀扯了他带的两个女研究生。一一的

斯江咋：“这人怎么这么坏。”

“如果先不买课的话，试课费多少？”斯江探问。

“外国语大学的英语老师，平呱呱，正宗英国音，看过中央电视台《follow me》伐？就是那津剑桥音，津剑桥晓得伐？放心，爷叔勿会坑侬格，侬去试试看就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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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财死鸟为亡。”景生倒很淡然：“看他相就知不是好人。”

这句话不免让人想起周致远，两人沉默了许久。

“老师是哪里的？”斯江接过小卡片，将信将疑地问。

“嗐，十块一堂，是一枪（一次）买三十堂课的价钿，试课费总归要一（贵一），但侬要是三百块买了课，试听课免费，不满意上退钞票把侬（给你）。”

突然两个年轻小伙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揪住黄不放要他退钱。原来这个英语补习班，只有试课请的老师是外国语大学的老师，的确音标准平呱呱，但是三百块三十堂的课呢，就是野路野豁豁了。

“佑宁说过他还羡慕我们呢。”景生瞄了斯江一。

上海的英语角有两只，一个在人民公园七号门荷池，一个在复兴公园，复兴公园里还有个新闻角，是准备国的人群聚集地，各小幕消息，自经验，官方新闻，领馆信息层不穷，而公派的、涉外婚姻的、留学的，又各有一个小圈，笑容和泪并存，豪气和沮丧皆有。

“哎哎哎，侬港多少？（你说多少？）”黄爷叔追上来，盯住斯江问。

斯江笑着：“好时间没来过了，记得上次赵佑宁和斯南在这里打架吗？小舅妈走到延安路才想起来没买冰咖啡。”

斯江朝舅舅竖起大拇指：“老法师。”

斯江和景生在英语角里初初转了一圈，大开界，英语角里外国人没几个，全是洋溢的“hello，how are you”“what's your name”对斯江来说用不大。新闻角里就更复杂了，申请表格怎么填，哪个签证官好，涉外婚姻登记要什么材料，跟斯江没多大关系。倒有黄凑上来问：“小旁友，是要留学伐？英语班上伐？一个钟十块，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