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3/3)

他轻抿着的嘴松开，线微扬，执起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了嗅茶香后，才慢条斯理地问她：“你把它们都抱过来，是想全抄一遍？”

他看着了了，笑容难得有些促狭：“我竟然不知，你现在这么勤奋好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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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考验！

这绝对是考验！

了了不太信裴河宴真的会让她全抄上一遍，可笑容还是僵了僵，默默地往回书本。

裴河宴任由她在自己的底小动作，他放盖碗茶，从桌屉里拿一个檀木匣：“会研墨吗？”

了了。

了致生还在京栖大学任教时，每个周末的早上都会练上几帖字。以前夫妻俩好时，连枝都会抱着她在书房里红袖添香。

耳濡目染之，了了很小就学会了研墨。

她个太矮，踮起脚都够不着桌面。老了会把太师椅搬到书桌旁，她就站在太师椅上，趴在桌角，用墨台一圈一圈地给他研墨。

小时候动作不太灵活，她经常会把墨迹的上到都是。了致生从不责骂，只会在练完字后，抱起她去井边打，然后着她的掌心，把墨渍全洗净。

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些记忆仿佛丝毫没有褪，仍旧清晰得像是刚刚发生。

“那你来。”裴河宴把已经打开的檀木匣推了过来。

匣里装着的是墨条，砚台和瓷碟。

了了看向书桌上摆着的另一个砚台，问他：“不用那个吗？”

裴河宴没说话，只是用神再次指向檀木匣，调了答案。

这不是什么很要的事，了了不再反复确认，从匣里依次拿墨条和砚台，准备研墨。

经过这些天的相，两人对彼此的了解虽不全面，但也略知一二。

和了了印象中总是苦哈哈修行的僧人不同，小师父的生活平比了致生都要致很多。他早课，抄写经书时，偶尔会用钢笔，可绝大多数时间还是习惯用笔架上不同类的笔。以至于她每次开小差时，总会看见他在那皱眉挑选。

今天用哪支心的小笔，应该是裴河宴最大的烦恼了。

不用去石窟的时候，他会在观音画像前打坐片刻，有半小时的，也有半刻钟的。时间一到，他就像完成任务一样，松了气的同时，往香坛里上一燃到只有一截的残香。

品茶就更不用说了，除了致生亲受益过以外，连了了都有幸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