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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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病膏肓，也依旧会叮嘱了了，给他在床上养一捧。病房里邻床的病友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零零总总，换了一波又一波。

他总能微笑着，在晴天、雨天或者雪天等任何一个他喜的天气里，上一炉香，修剪枝。

他对了了说：“生重病就是走在悬崖上，不能恍神，不能犹豫，更不能害怕。可人的本是很难克服的，只有找一些喜的事，才能时时刻刻地提醒自己，我还想活着。”

除此之外，他没有再给了了留话，只是牵住了她的手，像那年在南啻，冒雨来接她时一样，那样充满了力量。

作用的药早已令他千疮百孔，他已经很久没能这么用力地握她。

了了受到他似乎在和自己别，那一刻，她整颗心被揪，难受得不过气来。

知了致生还在听着，她语

速很慢地给他讲了一个故事：“我有一天梦，梦见我有好多个前世，每一世我都孤苦伶仃的。直到我遇见了一个小和尚，他让我好事攒福报，这样死后就可以用生前积攒来的功德兑换一个愿望。我攒啊攒，攒了很多很多，直到第四世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

“可惜，那一世不那么太平。我很小就要跟着你练武习枪，抵御寇。你无数次把我从战场上抱起，带我回家。在我十八岁那一年，楼峋领着兵抵达了我们的地界。”了了说到这，自己也笑了：“我一定是认识的人太少了，连楼峋在我梦里都有角。”

了致生双眸闭，语不成句，只能断断续续地提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楼峋打了一架，虽然谁也没赢，但我成了战俘被送往了楼峋的国家。”

了致生疑惑：“我……让你，去的？”

“梦里没有这么详细。”了了着他的手腕和掌骨，轻声：“但是我想，这一定是我俩商量着来的。因为我到那以后，安安分分，不挑事不闹事。平日里，也就和一路随我来到这个地方的白为伴。他们不让我写信，还没收了我房间里的所有纸笔。爸，我觉得我这辈字写不好，有一半是他们的原因。”

了致生似乎是想笑，可他已经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脸肌了。这个动作起来，更像是神经被动的拉扯，极不协调。

了了用棉签蘸了清，给他涂了涂嘴：“我太无聊，于是隔三差五地就去找在那个都城里唯一认识的小和尚玩。那个小和尚笨笨的，即使他的师兄弟们都劝他不要与我来往，容易引火上，可他因为同我，每次嘴上赶我走，可又盼着我再一次平安地现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