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2)

“家人。”姬萦一笑，大大方方，“想要拜会鸣寨大当家。”

与“两军战不斩来使”的潜规则相似，山寨与山寨之间，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大伯父摸了摸她的，笑：

“越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越是需要退路。”

“那他怎么……”

“不吃饱哪有力气揍人？走了——”

徐夙隐神淡淡从桌前起告辞。正要迈步之际，脚顿了顿，留一句：

姬萦游刃有余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咙里像多了鱼刺似的，吞不去也吐不来。

姬萦拿起碟里的包，狠狠咬了去。

霞珠疑惑：“小萦和他说过你的计划？”

她讨厌这个人。

“没有。”

“他是神，猜的。”

那愣在原地的十几个匪兵这才回过神来，朝姬萦一拥而上。

“去了山寨，小心行事。”

姬萦不慌不忙地扫过来人。

那时候她懵懵懂懂，好奇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

霞珠从厨房里端一菜一汤，分别是豆腐汤和炒青菜碎，还有一盆刚蒸好的木桶饭，几个腾腾的包。

“你是什么人？”为首之人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姬萦。

十几个腰膀圆的男匪兵，个个都有规格一致的刀剑和藤甲防。别的不说，单论这不似普通匪徒的武备，姬萦不得不承认昨天徐夙隐说的有理，她小看了鸣寨的实力。

姬萦曾见大伯父接待过许多拜过山的人，其中有离失所的难民，也有犯了事无可去的逃犯，他们不知从何得来拜山的规矩，前来特意投靠，有些成了三千寨民的一员，有些则不得不再次离去。无论如何，大伯父都不曾伤他们命。

没有人会喜一个让自己无遁形的人。

三支清香土地的时候，树林里走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陌生影。

咔嚓一声，说话的匪兵惨叫起来，朝姬萦肩摸去的手以诡异的角度曲折着。

姬萦在城里绕了一圈，甩掉后的尾后，悄悄了城。

“上！给我拿这个贱人！”

霞珠连忙拿提前准备好的包袱递给姬萦，又一脸担忧地送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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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萦，给。”

姬萦吃饱喝足，拿起桌旁的重剑，熟练地背在后。

“拜过山，再伤人命便坏了规矩。”

争好胜的她震惊于有人竟然如此轻易放弃自己生命，不解到近乎愤怒。这是她忍不住掷石打歪那把剑的原因，也是她见到徐夙隐无法视若不见，偏要挑衅的原因。

“求”，自然是求她为徐籍所用。

平直无波的两个字，弹回姬萦所有的讽刺。

哪怕抛弃徐籍之的份，姬萦也无法见过破庙里剑自刎的一幕后，对徐夙隐产生好。

一个愚忠愚孝的贵公，除此以外，还能求她什么呢？

“这一顿实在是委屈徐大公了，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个燕窝鱼翅，徐大公不嫌弃的话，和我们妹再用一？”

姬萦在心再次确认。

姬萦化怒气为，风卷残云般吃掉了霞珠端来的所有，饶是见惯姬萦大量的霞珠，也不禁担忧姬萦今早是否吃的太多了。

“不必。”

只要在山脚敲响铜锣，再燃三清香，拜三拜，就会有寨里的人前来接应。哪怕最后拒绝对方寨，也不会伤害其命。

姬萦松开他的手腕，对方立即哀嚎着后退。

始终面无波澜，她心里渐渐有数了，这徐夙隐也是有求而来。

这在行话里叫“拜山”。

“笑话！我们大当家岂是你想见就见的？”为首的匪兵朝地上唾了一，嬉笑着朝姬萦走来，“不过嘛，你要是愿意讨好爷爷，也不是不……啊！！”

姬萦在鸣山敲响铜锣后，将铜锣扔到地上，燃了带来的三支清香，向着鸣山寨的方向遥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