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6 漫长的告别(3/4)

不用亲自来，你应该休息。”

斐克达又笑了，“咱们之间就不要隐瞒什么了。如果一封信就能叫你去的话，我也不用亲自来了。你不用顾虑那么多，西奥多。”

“我没办法啊，”西奥多撇了撇嘴，“我爸爸都监狱了。我讨厌被人监视。”

“谁说你要被人监视了？你难不信任我吗？”斐克达了两气才继续说去，“我说过要帮你，我说话算话。”

“可是那个人的睛盯在我上。”西奥多靠到沙发背上，却还是觉得自己坐不稳。

“纳西莎从来不会让她的儿受伤。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斐克达坐了起来，她脸上有暴起的青。她不像是生气了的样，大约是在忍着上的病痛。

“我不是你儿。”西奥多低声说。他想起圣诞舞会那天礼堂外斐克达的臂弯，那真是像极了当年的母亲。这样想得多了，西奥多开始失望起来。如果斐克达真的是他的母亲就好了——当然，如果阿斯特罗珀到今天还活着，西奥多也毋须如此渴望母。从前所有人都可怜他，他还不以为然，现在他却开始可怜自己了。

“我一直希望你是。”斐克达说着竟落一滴泪来。她抹去那滴泪，说，“好了，在你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可以去和卡佩拉的画像待一会儿吗？”

“当然，当然可以。”

西奥多应该动吗？如果换是去年或者前年的时候，他早该动得痛哭涕了，可是现在他没有。西奥多的心闷闷的，仿佛心脏失去了动的所有力气。

“书房在那里。需要我扶着你吗？”

“不用了，你去收拾东西吧。”

西奥多为斐克达打开书房的门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为何，他一都不想看到她面对卡佩拉姑姑时的表。

“既然他已经问了我三个问题，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我希望他为我回答同样多的问题，

在他成为我的真之前。”

卡佩拉姑姑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唱那首快被她唱烂了的《盲猪》，却唱起了《斯卡布罗集市》。她不停地重复着同一个段落，唱得西奥多的心都要痛得停止动了。他想起去年圣诞节的医疗翼，他坐在李素的床边为她唱起这首歌，她眯着朦胧的睡看着他，细细的、像极了卡佩拉姑姑的声音与他的相和。

西奥多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为李素唱歌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远在万里之外的她是听不到的。炉和飞路粉没有用，扫帚更是不用想，跨国幻影移形是不到的，寄信……那等于是把李素推火坑。真可笑，他们了那么久的朋友，西奥多甚至都没问过李素的家乡到底在哪里。她只说过她的家坐落在一片竹林里，夏天江上会泛起仙境般的雾气……西奥多多想去看看，看看住在那里的那个女孩。如果他能一直活着，他还能再见她一面吗？他能否去那片江边的竹林，一回她的客人？那时的她会是什么样？那时的他会变成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狂吗？

如果是的话，那还是算了。

他们不如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