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家书(5/5)

，少得可怜。

一封信，就把那仅有的自我判了死刑。

格看着窗外叹一气。

奥宾家不是普通的贵族。这个姓氏、这面旗帜，是北境的一面盾。从奥宾家的男孩生那一天起，他们就注定要为北地最后一滴血——不论是不是家主，不论手里有没有爵位。

他对德里克太苛刻了，或许他更应该去问神明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

德里克没有继续和格分辩。

他不需要分辩，他也不需要别人告诉他。

他自己最清楚。

“德里克，”格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打算怎么办？”

德里克没说话。

“继续瞒着她？”格说，“看着她一边为你们的旅程打包行李，一边对着地图圈她最想带你去的城镇，让她在最后才知——这一切都是泡影？”

“那个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收心的游诗人——你打算用这方式回报她？”

他说这话时，自己也没忍住，咙发。

“她为了你了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不是一个会忍心这样对她的人。”

德里克沉默了许久终于哑声。

“我会说。”

“……什么时候？”

“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

“我只是需要一时间。”

格用目光确认着他是否在逃避。

他不是。

他只是需要时间，把它准备好。

只是需要时间，去找到一个方式，让辛西娅知这件事的时候，可以受到尽量小的伤害。

他需要时间——

给他自己，给那段他即将亲手结束的、刚刚才开始的婚姻生活。

格往椅背上靠去，整个人显一很的疲惫。

“德尔……”

“嗯。”

“你为什么不和她谈谈？”

格继续补充：“你可以告诉她。和她坐来谈。她未必不愿意跟你走。她是游诗人，她可以在任何地方生活——边境也行。她可以跟你去。她已经为你回了无冬城，她已经在提尔的雕像前发了誓，她已经把039;我039;这个字放在了039;你039;后面——你以为她会因为039;去的是边境039;这一件事，就拒绝你吗？”

“问问她吧……”

“我觉她未必——”

“——她会愿意。”

德里克打断了他。

窗外的雪粒在玻璃上撞一连串细微的“嗒嗒”声。

“我知。”

他抬起，看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即将结束的冬天。

“——是我不愿意。”

格怔了一。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忽然什么都说不来了。

所有的劝告只能建立在对方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可德里克想清楚了，他太清楚了。

他清楚地知边境不是无冬城。

边境不是哪个浪漫的远方，不是哪一片可以让游诗人歌唱的山川草原，不是任何两个人一起去都能成立的地方。

边境是奥宾家世代戍守的、那条把北地和混、亡灵、人、兽人、邪教、寒冬本隔开的那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