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巧合（贝里安）(5/7)

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声音回来了，烤鱼的香气回来了，黑羽正在偷吃橄榄的窸窣声回来了。

贝里安把那块鱼放嘴里，嚼了嚼，咽去。

“辛西娅也在这儿？”他问，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笑意。

“你不知？”塔兰有些意外，“她最近在港那边的海鸥酒馆限时演，半个月的驻场，今天好像是最后一天了。我前几天去听过一场，还是那么厉害，整个酒馆都安静来了……”

他还在说着什么，但贝里安的注意力已经短暂地飘远了一瞬。

辛西娅在这里想，在这座他随意选择的、毫无特殊意义的沿海小城里，驻场演。

像从前一样，背着她的琴，在酒馆里为陌生人弹奏和歌唱。

他以为她已经不这些了。

她结婚了，嫁给了德里克。

他是后来才知的——不是从辛西娅中，当然不是，她不会告诉他——而是在某次途经一个城镇时，从一个竖琴手的低级线人中，用几枚金币换来的消息。

“辛西娅？哦，你说那个游诗人？她嫁人了，嫁给了无冬城的一个圣武士，叫什么来着……德里克？好像是个有来的家族。”

他记得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受

别误会，不是痛，痛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能把人撕碎的、尖锐的痛，早已在无数个独自行走的日夜里被磨钝。

他只是觉得——

对。

就是这样。

应该是这样的。

德里克会给她他给不了的东西。稳定，安全，一个不会因为她而把她囚禁起来的正常人。一个会尊重她的自由、守护她的尊严、在她需要的时候挡在她前而不是把她锁在后的男人。

他甚至觉得有一丝释然。

像是一个悬而未决的判决终于落了锤，不结果如何，至少不用再等了。

所以此刻，当塔兰随提起辛西娅在驻场演时，贝里安心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反而是困惑。

她的丈夫怎么会让她继续这个？

他太清楚那受了——辛西娅站在酒馆的灯光，怀抱竖琴，亚麻的发垂落在肩，那双翡翠的眸在烛火中泛着琥珀般的光——她不需要刻意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不一样，然后那些目光就会聚拢过来。

贪婪的，炽的，赤的，像飞蛾扑向火焰一样不可遏制。

他从前就极其厌恶那些目光。每一次辛西娅在酒馆里表演，他都会找一个能看见全场的角落坐，手里攥着酒杯，目光沉地扫视着那些盯着她看的人，像一守在领地边界的狼。

他知这很可笑，她是游诗人，被人注视是她的职业，是她的天赋，是她与生俱来的光芒。他没有权利要求一颗星星不要发光，只因为他受不了别人也能看见她。

但他就是受不了。

那觉像是有人把手伸他的腔，攥住了什么柔的、脆弱的东西，慢慢地、一一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