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巧合（贝里安）(6/7)

合的泡沫映着酒馆昏黄的灯光，明明灭灭。

一直是一个人。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没有激起他预想中的任何波澜。

没有狂喜，没有心加速，没有那“她还是自由的”所带来的、卑劣的希望，有的只是困惑。

以及一很淡的、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是隔着很厚的玻璃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雨。

“可能是我记错了。”他说。

塔兰耸耸肩，显然对这个话题没有太大兴趣，很快又聊起了别的。

贝里安听着，应着，喝完了杯中的酒，又要了一杯。

那天晚上，他在酒馆楼上的客房里躺了很久，没有睡着。

黑羽蹲在窗台上，把脑袋埋翅膀里，发均匀的、细微的呼声。

窗外是港的夜景，桅杆如林，灯火，海浪拍打着堤岸，发有节奏的、低沉的声响。

他望着天板上被月光投的、摇晃的光影，脑里很安静。

他只是在想一件很简单的事。

去，还是不去。

明天是她驻场演的最后一天。

他可以不去，他可以明天一早就离开这座城，继续他的旅程，假装从未听到过塔兰说的那些话，假装他们之间的距离仍然是整片大陆那么远，而不是几条街。

他可以到。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离开她就会死的贝里安了。

他可以不去。

但他也可以去。

不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重新开始，不是为了挽回什么，不是为了确认她是否真的单，更不是为了那个他曾经用尽一切去追逐、最终亲手摧毁的东西。

只是——

他想听她弹琴，就这么简单。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她弹琴了。

贝里安翻了个，面朝墙，闭上了睛。

黑羽在窗台上动了动，金的瞳睁开一条，瞥了他一，又闭上了。

第二天，他在城里闲逛了一整天。

补充了资，换了一双新靴，在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串烤虾，喂了黑羽半条咸鱼。

太西沉的时候，他站在港的堤坝上，看着海面被夕染成一片烈的橘红。

海风起他的银发，拂过他的面颊，他了一带着咸味的空气，转朝海鸥酒馆的方向走去。

海鸥酒馆比他昨晚去的那家大得多，也闹得多，门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上面用字写着今晚的演信息，墨迹已经被海风得有些模糊，但仍然能辨认那个名字。

他推门去。

酒馆里几乎满座。

驻场演的最后一晚，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了，不仅是本地的常客，还有不少专程从附近城镇赶来的听众。人声鼎沸，酒杯碰撞，空气中弥漫着麦酒、烤和海盐混合的烈气味。

贝里安在角落里找了一个不太显的位坐。

习惯使然，他总是坐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