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临着山，一到夜里风就大得很，刮起来跟鬼嚎似的。听说这座山还过些什么怪事，叫官府压了去，不准说，杨质起初也怕，后来听多了这鬼哭似的风啸也不怕了，有时喝了几小酒，还能就着大风，念几首秀才公们都念的酸诗。

这几日老天爷不赏面，沉沉的，又不雨又不日，一到晚上就更冷了。今天晚上尤其冷，杨质把自己的袄都翻来裹上，正眯着等地瓜熟呢，就听见驿站厩里的几匹踢踢踏踏起来。

杨质往火堆里丢了俩地瓜，搓手哈气。

大圈修建官。

“可会劳累？”裴远鸿随问。

茶晃晃悠悠，姜遗光歪了歪，盯着茶，在别人看来他是盯着茶杯发呆，只有他自己知，他正好能从杯里看到裴远鸿的面。

还没等他去看，由远及近的蹄声传来，一声勒后，有人极不客气地敲门。

今天应该也没人来吧？

杨质一听这声儿就是官老爷，急忙去开，见一行几人个个骑了大，打那个更是气派，黑衣镶金丝，随手个金令牌晃一。杨质被那金光晃了，连忙打开大门让几位官老爷来。

驿站就建在这官中，这儿离柳平城不远，平日有个甚么要事都在城里解决了，也没几个官儿要在这歇脚，书信更是不往这里寄送。久而久之，知府也不人力去修，这驿站便逐渐变得老旧破败，无人问津。

杨质是一名小吏，年轻时就守在这驿站了，这么多年来人来人去，有些回家别的营生，有些想法钻营去了别的地儿。唯有他图个安稳，哪儿都不去，守着据说镇压龙脉的山边过日。今日到他值守，杨质打着呵欠坐在院里烤火，支着耳朵听动静。

裴远鸿：“这驿站旧了些，也算齐全，等会儿暂且歇两个时辰，天亮后再发。”他从到脚穿皆非凡品，倒很能忍受这间驿站的破旧。

那官老爷倒客气，说是有急事，停来歇歇脚喝，随手打赏他小半锭银。杨质脸上的褶都笑开了，忙不迭把领两人往屋里请，又让那几个看着侍从模样的人跟自己去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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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遗光当然没什么意见，他笑了笑以示赞同。

裴远鸿既能在此休息两个时辰，意味着他不着急京，那为何又要连夜离开？

姜遗光坐在靠近门窗，门没有关，凛冽山风不断呼啸着穿梭过夜间山林。他穿的不多，已觉到了些寒意，不过这几分寒意并不很难忍受，姜遗光便没说话，自顾自以杯盖拨着茶盏里漂浮起来的几片茶叶。

屋里暂时只剩他二人，姜遗光向来沉默少语，听见发问也只摇摇：“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