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2/2)

他把对方尸骨放回房里，又转要把门外的灯拿去。可……原来放在门槛边的四盏灯，如今只剩两盏。

到最后，她张着嘴，双目怒睁爆凸，停留在一个将将扭曲的神中没了气息。

这样一来，她房里一盏灯都没有了。

姜遗光只是垂看着她，等到躺在地上的文霁月上堆积的涌过膝边，他跨过对方伸的壮结实的手臂，踏门去。

姜遗光见多了死人，隔着三尺远，也能看——

他的视线转而投向木柜外贴着的房规，一模一样的字迹，一模一样被涂去的惩罚与第八条。他看向了第五条房规。

和那些和尚一样，随着鲜血涌，硕躯飞快瘪去，渐渐从一座山变成包骨的枯瘦尸模样。即便到这地步，她的血仍旧在，一刻不停。

看来……刚才那两人没有带走文霁月的灯。

她死了。

放上两盏灯后，文霁月的尸骨毫无变化，仍旧是一滩包骨的瘦白骨。

倒在地上的文霁月，上突然迸溅大量鲜血，一一溅开来，姜遗光还没走去就在外看见窗上糊的浆纱都被溅的血绘一幅万梅图。

因为文霁月已经死了的缘故吗？

当初替他们布置僧房时，他就将这群人安置在了和自己同一列。到现在他也记得每个人原本住什么房间，姜遗光打开文霁月的房门后，看见桌上摆放了四盏灯。

姜遗光把她从自己房里抱了来，蜷成一团的尸骨轻飘飘的，比一斗米重不了多少。

姜遗光亮火折，试图着灯，可这两盏灯怎么也不着了。

房里一切沾着鲜血的地方都似活过来一般飞速将血迹去，就在他面前，不半刻钟，原本血腥可怖的一间房再度恢复得净整洁。唯有地上一堆突兀的尸，发枯黄凌覆在瘦骨上，遮住半张死相扭曲的面庞。

褪去血后，人的骨也不过斗米重罢了。

姜遗光把两盏灯都拿来，放在桌上。这灯并非靠灯油燃，里贮存的是灯蜡，平日不容易泼洒来。

姜遗光从刚才就冒一古怪的想法，到现在终于能放手试一试。

而后，关上房门。

他将房里的四盏灯，一个不剩，全取了来，堆在走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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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打开的大门不远，静静看着里面的人在血中痛苦翻挣扎，原本迷惘的神再度变得暴怒狰狞，复而又变得迷茫，就像里多了一条愤怒的灵魂不断挣扎。她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来。

她的神也一从怨恨变得迷离。

渐渐生来，白生生得往耷拉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