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2/2)

大夫们尝试过很多方法都不能把人变回来，这盐彻底摧毁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变成了一个茹饮血的凶兽。

霜白的盐渐渐褪了，平原尽现一些荆棘和带刺的矮树。姜遗光从未见过，分不清。蒙就指着一样样说给他听。

蒙并不觉得如何，他早就见过无数次的死亡，这些事并不能叫他动容。更何况……如果是他手的兄弟没了，他还能叹两句，那些死囚犯？他们本就该死，有什么可放在心上的？

蒙的脸裹在巾里包的严实，闷闷地小声和姜遗光搭话：“我不是和你说过，这里开来的盐都不能用吗？”

一望无际的平野似乎只有黑和白两颜，据说这彩看久了，容易让人压抑不安。渐渐的，也没人开说话了，一是莫名而来的低落绪，二就是因为这片平原上忽然刮起的小风。

姜遗光注意到，说起这些人的场时蒙的吻十分平静，就好像那些死囚犯不过是一堆蚂蚁，轻飘飘地没有一份量。

姜遗光：“可怕？”

那些死囚犯被分成好几批。第一批，一日两餐，每餐饭菜里加了半勺盐。第二批一日两餐，每餐饭菜加一勺……以此类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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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吃得越多的，变化得越快。

他们的形迅速变得枯瘦萎缩，好像里的被了似的。但同时他们的力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狂躁，听不懂人话，无法。一旦看见活便会攻击，哪怕面对亲人也不例外，并开始吃生，喝生血，手指脚趾都开始缩短，指甲锋锐。

到最后，这批死囚犯还是死了，光是死他们就费了很大功夫——因为这些人的骨和都变得十分，一刀去人还没事，刀先卷了刃。最后是用军中制的弓弩把人死的。

姜遗光：“因为毒去不掉？”

吃去的第一天就事了。

蒙：“是。这里的盐刚开来时，上面的人想试试有什么功效，就找了死囚犯试试，结果那些死囚犯都变得十分可怕。”

涩咸腥的冷风跟刀一样一往他们脸上刮，刮得生疼。脸拿巾裹住了，那就往人睛里钻，害的他们拼命眨睛，些泪来冲走那阵酸涩。

全都带毒，既不能吃，也不能拿来生火（会有毒烟），难怪他们的行里连柴火木炭都要带上。毕竟一大队人，一路走来再怎么省吃俭用，骡上背着的行也在飞速减少。

蒙：“对，他们都……”他斟酌了一，“都变成了怪。”

那些人表面一大片黑短，剃光之后会发现肤也变得发黑，那些发很快又起来，不像人的发，倒像是野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