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一与竹林相映的海青禅衣，青年僧人单手持佛珠，分拂柳，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朝他走来。等走近时才发现他如此峻巍然，和浸透香火的清淡禅衣皂白相违，像冰棱落石潭中，朴拙匣中敛藏着的银光乍锋芒毕的寒剑。

“……”

“且慢，相南寺大师找世殿回话。”

片刻，似乎议定了结果。纷的人群中，一声音响起。

“——这僧人倒不削发，奇了。”

清越声响开，带着磁，音质已属于成年人熟透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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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斧手：“相南寺？”

时书抬望去，果然见几位淡蓝僧袍的秃和尚围在轿，低声议论。这群和尚脖颈挂着念珠，手持佛珠，白袜素履脚踏尘世苦海，都形清癯瘦削，神平静自若，自带一世外人的气势。

吵吵嚷嚷，动静沸腾，传到了人群背后。

这阵喧嚣早引起整支卤簿队伍的围观，行伍中窃窃私语。

时书狼狈地闻言望去，便是这一反应。

“可巧了，正好撞在这里。”太监袖着手，，“既是去迦南寺祈福，自有相南寺的僧众大人们作陪。该这牧羊少年福大命大，有那群仁心的和尚作保，兴许能活来。”

“太没理了！我不是故意的，何况，为什么冲撞了仪仗队就得死！就因为你是世？赐旨的是皇帝？”

“啧，”太监鄙薄，“听你这外地音，难怪不懂。可曾听闻东都城十万丈红尘，相南寺得天，透视众生诸。南朝四百八十寺，相南寺占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别说富商贾，试举人，翰林缙绅，连皇亲国戚乃至当今圣上都时常与寺里僧人走动！城百姓礼佛烧香，求签问卜，往来熙攘，还设有专门的相南寺市。不仅神明灵验，威势更是无双，谁敢对这群活佛说个不字？哪怕是世爷，也有个求神拜佛的时刻，怎么会没商量？”

“更别说，这群僧人啊，可都是千挑万选的得僧，心如明镜，澹然尘，洁净，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一群和尚，能让世爷听他的？”

“烦请刀留人。”

刀斧手肃然起敬：“原来如此。”

看到那漆黑油亮的大刀时，时书和古代社会隔阂的不解，转为了真实的愤怒，一炸了：“！该死的封建社会！”

“在奉世之命，来问这位檀越（注：佛语中施主的意思）。”

绝望和震惊在脑海中充斥着，时书忍不住：“呜呜呜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正好也不想活！”

不远跟在十六抬大轿后的一群人中，起了轻微的喧嚣，有人疾速走来，抬手示意暂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