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哎，不让田了，都去树。这太监嫌河运力不足，每次粮和布帛要发往舒康府后才能运送东都，被人吃了回扣。他就想了个法，要把安州的白鹭河开垦来，挖通向东都的江直接运输！”

“那就对了。这以前是没有的，”老人打开了话，“几十年前人从外带来。原本我们都叫它‘哭死树’，那果红彤彤看着十分甜，但吃一颗立刻掉泪，里面藏着剧毒。本来，我们一直都没把这树当回事，但十年前，殷蒲那个太监来了舒康府发运使，居然被他发现哭死树的和果实颜极，可以用来染布，染的布鲜艳明亮，里的大人要都要不及！”

时书好奇起来：“看到了，漫山遍野。”

“安州历来贫困，城外河接着山泽，全是土堆土丘，也正是这仪宁生存喜，只有在安州才能起来。所以，一向贫困的安州，靠这仪宁纺织布匹贡和售卖，谋了生，我们大家也都有了活路。”

“抓役夫……？”

时书和谢无炽走在潺潺旁的大上，两侧田里稻草青绿，时不时听见蝉鸣蛙叫。

老人牵着，摇着，缓慢地走到田中。

“结果挖了五六年了，四征夫，害得安州家破人亡，男人挖河，妇人仪宁织布染布，不让见面，不就换不到粮吃，又打又骂，日以继夜，这怎么能不造反呢？！”

老人：“是，说来话了，你们刚从山上来，看见仪宁了？”

时书听他说：“然后？怎么从好事变成坏事了？”

谢无炽单手牵驴嚼：“开凿白鹭河，缩短距离，在经济社会和军事上都有作用，这其实是一个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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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书：“兵祸，就是这次淮南路的叛变？”

时书看他快七八十岁了，还扛着犁铧，顺一问：“爷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田？怎么不叫你儿儿孙来呢？”

“……”

“仪宁的果实，一碰就掉泪，这不详的树，还真导致了不好的事。”

人，

时书心中泛起涟漪：“把人当畜生用……居然这样。”

时书被这一打岔，停在原地。一旁的老人牵着路过，叹气：“别见怪，世，官爷们抓役夫，是这样的。二位该什么什么，快走吧。”

“这好，现在安州人都死绝了！那些太监也被叛民一涌而，杀成筛千刀万剐，吃喝血。现在就剩我们这些老的小的，算了不说喽，再不地田都要荒芜了。”

时书光开朗，老人亲切：“这也是没法的事，刚遭了兵祸，年轻些的要么死了，要么被捉去从军了。田不耕要荒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