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节(2/2)

周月那老妖妇死前才告诉我，她只给正统一脉喂过重毒，若不是你我贪婪，原本明孝应同泰王一样，纵使苟延残，也还有些年月……

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

“宁枢，你也会有报应的。”

她一抹讽笑，袖指尖攥，猩红丹寇折断在掌心，“我现在最悔的，就是当年杀戮过重。愍王一系那么多人条命尽丧我手，或许……这是报应……呵呵……报应。”

“有一件事，我一定要说给你听。”

贪腐已是重罪，何况他还同泰王一样受妖妇蒙蔽，昧的铜铁辗转去了北境。

“若非你步步，陈氏又何至于此？”

四周静来，唯有远方烟火轰隆，隐约传来。

“陛，这不都是托你的福吗？”

他还剩几年寿数？

神宗松了气，轻轻“哦”了一声，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悲从中来。

陈皇后惨然一笑。

只求你看在明孝份上，放过我年迈的父亲，好好照顾那三个再无庇护的稚。”

说到最后，她语气也弱了来，近乎是喃喃自语。

他攥留仁的手，“那罪妇、罪妇在鬼叫什么？你，你们可听得清？”

可为什么最后死的不是你，反倒是我的明孝？”

离开前，陈氏突然挣扎起来，她癫狂笑着。

她的声音里满是恶意，“宁枢，你知吗？我们才是害死明孝的真凶。”

哈哈哈……报应……”

江西、四川铁，湖广、云南产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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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歇斯底里，尖锐的女声刺痛耳，叫神宗一时听不分明。

想到明孝的音容笑貌，陈皇后泪如雨，泣不成声。

难这都等不得了吗！？宁可与虎谋！

“我自知死罪难逃。

“归结底，是你识人不清将周月视盟友，我父亲才会被妖妇蛊惑，稀里糊涂叛国之实！是你错信妖妇，我儿才会沾上那毒早早离世。”

神宗怒急攻心，咳嗽不止。

“原本朝堂无波无澜，我们只须耐等待。

陈皇后中尽是血丝，在御书房明烛之，竟有泣血的错觉。

神宗被她问的，几乎站立不住。

她哭哑了嗓，哽咽难言。

若事不成，我亦不损失什么。”

“呵……若不是为保全血亲，这腌臜皇位，又有什么可争？”

见着她越说越不像话，神宗脸越来越难看。

皇仓案发，他已如惊弓之鸟，偏偏这时你又接连以治、乡试敲打，老父惶惶不可终日，最终受鞑靼蛊惑，走上了通敌之路。”

她闭了闭，“我不求他们煊赫登极，只求他们富贵平安。”

“咳咳……你为何要……咳咳……如此心急？”

哦，已经是罪皇后了。

留仁赶忙指挥着太监女，将皇后请去。

“罢了，带去吧，毕竟夫妻一场，就叫她冷幽闭终生，再不许来。”

“若不是你我夺愍王太之位，明孝就不会带上那块太印信。

我父亲为官多年，又哪里真无一错？

他虽不主事工、，但门生不少，举荐去这些地方主政，于铜铁矿采一事上，便可大开方便之门。

留仁与卫英齐齐跪，“臣（）惶恐！”

可是你帝王心术，天威难测，非要搅得朝堂天翻地覆。

“你宁家埋的祸，竟要我儿背负恶果，是什么理？”

“宁枢，害大宁至此，以至于国不国、臣不臣的，是你父亲，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