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3/3)

喻勉呼一气，他凝望着左明非的神中既有疼惜着迷，也有茫然不解，他柔声喃喃：“可是谁来救你呢？”

左明非呼颤抖，他用力闭了睛，自嘲：“我活的好好的，何需被救？”他那双惯常澄澈温和的秋眸中，此时此刻是一片灰败的死寂，他无力：“左家要我活着，我好好活着便是…”

可是他的某些分，早就随白鸣岐一同去了。

和喻勉敛的反骨不同，左明非和白鸣岐是有些天真的理想在的，他们志趣相同，抱负一致，所以白鸣岐不仅是左明非的良师益友，在某程度上，白鸣岐更代表着左明非的理想抱负。

上京城中的那群乌衣少年，他们世家，心怀天，憧憬着共创盛世，他们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肩负着为民请命的责任，到来却是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在后人的闲话家常里，他们更像是场笑话。

于是，死人闭不上，活人不如死了。

喻勉盯着左明非的睛，半晌才：“是得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为他们找回公。”

左明非听笑了，他抬看向喻勉，灰败的眸中闪过一丝同，似是无奈喻勉的天真，他说：“不能。”

喻勉：“能。”

“不能。”

喻勉仍旧持，他捉住左明非的肩膀，调：“能。”

“不能就是不能！”左明非罕见地发怒了，他用力挣开喻勉的双手，激动：“你难看不清吗？白氏覆灭本就是陛授意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权之，众人皆为棋，公？呵，世上若是有公，白家就不会是这个场。”

“世上若是没有公，那我便成为这个公。”喻勉眸沉沉，他说得漫不经心，却让人无端觉得可靠。

左明非没有回应。

其实，喻勉更想把如今已是十年后的事告诉左明非，可左明非沉浸在乌衣案的悲伤里，喻勉担心他再受刺激，而且，喻勉也存有私心。

十年前，他们分隔两地，不知用了多久才把自己重新拼凑起来，如今，喻勉想带着左明非一起走来，虽然没什么意义，但喻勉还是想这么。

“憬琛，你得信我。”喻勉朝左明非伸手。

“不信。”这声音没多少绪，但回答得很快。

左明非靠在床，侧对着喻勉，死气沉沉地喃喃自语：“我什么都不信。”

喻勉收回停在空气中的手，温和包容地说：“也对，空白话的，你不相信也是应该。”

在左明非如今的印象里，这好脾气不该属于喻勉，他稍显迟疑地回，探究般地打量着喻勉，却看到了喻勉膛上的暧昧印记，“……”左明非顿了，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低看了看自己，上的痕迹只多不少。

左明非并非不懂事的孩，他短暂地从失意中离来，语地问：“…我们为何会在一张床上？”

喻勉自然而然地穿上衣裳，他无声地勾了角，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才想起来问？”

“……”

“显而易见，”喻勉拢好衣衫，抬眸看着左明非，一字一顿：“我们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