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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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林站得笔直，然后看着方敛，似乎在分辨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无意识地叫了几声“小楠”，慢慢攥住那只手，然后便摸到一个的圆环。

梁北林的心脏被一无形的力量猛然击中，整个人被冻住一样僵直地跪坐在地上，试了几次，才把手慢慢伸去，轻轻覆住那只手掌。

……

“他不想见我，我知，他躲起来了。”

“忙完早回来，我等你呀。”

戒指上沾有人组织，足够dna检测，所以当救援人员询问是否取走手指时，方敛代替梁北林了决定——只取走戒指。他无法将这个残忍的问题推到梁北林面前，也不能无视程殊楠惨死之后依然要被切割的惨状。

远救援队和方敛说了几句什么，最终决定由方敛向梁北林转达应急门的决定。

“……遗可能难以辨认或运，救援人员建议……就地掩埋。”

救援队不知该怎么告诉梁北林，顿了顿，还是如实相告：“我们找到他了。”

“不是他！”

“我以前不懂事，以后会改，我知错了。”

“我爸和我哥都不要我了。”

确切地说，是只有半个手掌在外面，手指有些扭曲了，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

方敛继续说：“戒指会拿去鉴定。”

他往后退了两步，肩膀抵在一棵树上，像是突然得了失语症，一个字也说不来。

梁北林不记得过了多久，或许几个小时，或许几秒钟，他站在坍塌桥边缘，剧痛已将他的神智和全撕裂。周遭的一切变得模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迷雾中。

程殊楠一直想要离开，一直恨他怨他，这次也是一样，肯定是偷偷跑了，躲起来藏在某个地方，然后制造一场假的事故骗他。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刺骨的风在脸上生疼，周围的景象笼罩在一片雾蒙蒙的黑夜中，空气里弥漫着重的土腥气。

“北林哥，我很喜你。”

他一动不动，双盯着前方，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不是他”，声音带着自欺欺人的绝望。

方敛沉了又沉，想找一能让梁北林接受的说辞。

他轻轻将戒指脱来，能看到刻着的字母“ beinan”。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再次异常肯定地说：“不是他。”

梁北林的膝盖重重磕在石块上，四周全是声音，哭的笑的，有人喊他的名字，仿若从很远的虚空中传来，渐渐到耳边。

“不是他。”

一堆碎石，隐隐一只手。

“可是我好恨啊。”

一定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