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4/4)

虽说职的第一日，开局就不顺利，但并不妨碍苏月慨居住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以前在敬坊，屋也算净整洁，却缺了一些女郎居所的温，床铺桌椅，一切都是必须。而这里，竟然有的摆设和柔的帐幔，无端变成十三侍的惆怅，瞬间因此退散了一大半。

床枕躺上去，魂魄简直要窍，自从了上都，就没痛快地睡过好觉。搬到这里来，不说能睡到日上三竿，至少不会半夜听见演回来的乐工脚步错综，也不会听见呕吐和咳嗽的声音了。

只是这半年来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到了五更就自然醒。因为不知宰召集她们的时间，醒了也不敢睡，起洗漱后就在窗前静坐。

有时小人之心还是有用的，她透过支起的窗，看见那些女郎蹑手蹑脚走院，唯恐惊醒了她。心不免觉得可笑，还好她起得早，集合的时候没有单落她一个。

至于宰对这些女郎们的教导，无外乎琴棋书画，礼仪女红。苏月很庆幸爹娘对她的培养，不因小门小，就放任她不。女郎应当拿手的技艺，她不说通，也绝不比人差。尤其是声乐这一项，她的技艺尖，即便拿的是银字笙，她也照样可以得宛转悠扬。

宰自然对她大加赞扬，一不因她和皇帝的过结故意为难她。这半天来，所有人的斤两也大致摸透了，显赫的女郎们论功底都不差，但那位间房的居娘，确实是要比一般人更优异。

只不过她孤僻，也没人去打搅她，其实这样很不错，乐得清静。苏月新近的烦恼，就是那位程娘过于，常来她屋里一坐半日，还非要拽她去她的三间房串门。

苏月推辞不过，去了两回，后来就着力找借，能不去便不去了。

那日大家在殿里制香，苏月往沉香木上铺茉莉，层层堆叠互相熏染。制到最后要拿蜡封住坛，去取火的时候正遇上居晗谨，苏月便将手里的蜡烛让给了她。

居晗谨抬望她，倒也没有推辞，把蜡烛接了过来。只是一错的工夫，轻声说了句“程舒意和温萃好”，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苏月心里明白了，转回到案前，见程舒意正盯着自己。想是没料到视线会相接，一时转变不过来，那神还是恶狠狠的。但那位程娘变脸的功夫不差，很快又仰脸冲她微笑，悄悄比了手，表示午间一同用饭呀。

苏月抿回了个笑，心这些女郎年纪不大，心是真不少。还没等到受封就勾心斗角，若是有朝一日主掖，不闹个你死我活八成不能消停。

只是她暂时还看不透，程舒意这么费力接近她，到底要什么。敌不动我不动，人家不獠牙，你也不能平白得罪人家，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仔细提防着就是了。

但人要害你，着实是防不胜防。

心字香熏染了七天，要开启瓦罐重新更换茉莉，大家正给自己的罐揭封时，见程舒意神慌张地从外面跑来，焦急地说：“糟了，太后赏我的碧玺手串不见了。”

大家闻言抬起，十二侍筛选安福殿的时候，太后给每人都赏了一盘手串，各材料的都有，人人都不相同。程舒意得的那串是碧玺，整个院里找不第二串来，这回喊不见了，苏月就有了不好的预，没准是冲着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