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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君玉不敢再看，接过纸卷，匆匆走室，后的洛衡正在剧烈地咳嗽，他转过那截小回廊，看见郦永坐在廊，看着漫天飞雪在煎药，洛衡的药极苦，黑得像墨。言君玉见过他喝药的样，他整个人虚弱至极，没有一血，喝过药之后，都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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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一首弹完，外面正厅便不言语。洛衡只是微微一笑，又翻开第三本。

自从郦永那昭君后，不仅京中士，连中皇侍读也把汉史翻来覆去各看，折腾不少影。还有个戏班也了一苏武牧羊，讲的是汉朝苏武以中郎将持节使匈，结果被扣在匈，不威利诱都不肯投降，十九年不肯屈服，最后获释回汉的故事。言君玉看了，虽然敬佩，但也觉得憋屈，用卫孺的话说，叫：“换了是我，还放什么羊，半夜爬去把匈的羊全烧了是正经事，反正要一颗要命一条，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弹了一支新曲，还不忘告诉言君玉：“这是《别苏武》。”

他的手非常凉，微微发抖，言君玉知是为什么，他有时候练枪练得太累了，也会有这脱力的颤抖。洛衡的脸非常差，他本来因为的缘故，似乎老得比别人要快。说老并不贴切，更像是耗尽心力的凋零。尤其这样近看的时候，肤有苍白单薄的质地，像蒙在灯架上的白绸，脆弱得似乎只要一灯火，就会烧一个大。

“是，但这支曲是讲李陵赠别苏武的故事。”

其实说到这件事，太殿确实是没有可以指摘的，不朝堂上如何暗汹涌，明面上总归是事君至孝，连御史也挑不错来。更显得庆德帝心思沉多疑，连有些中立的臣也渐渐动摇。

“苏武牧羊那个苏武吗？”言君玉问。

言君玉听了，像是要说话，但又忍住了。他不是傻，知洛衡是在影谁，事实上，就连容皓，被形势急了时，也私嘟囔过：“没见过这么多疑的，亲生儿也防贼一样。”言君玉机灵，知是在说当今圣上，听了就放在心里，倒是云岚听了愀然变，再三警告他。

“这一首，叫《渔樵》，以俞伯牙和钟期山遇知音的故事，实际讲的是君臣相得。”洛衡弹完，从一边拈起一个小纸卷，展开来写了三个字，给言君玉：“去吧，把这个给殿。”

“对啊，汉武帝素来多疑，反复无常，李陵寡不敌众，又无救援，兵败被俘。他先是让满朝文武讨伐李陵，把不肯跟着骂的司迁施以腐刑，一年后又后悔，派人去接应李陵，然后又听信讹传，说李陵为匈练兵，诛他三族。也算是个彩故事了。”洛衡笑着。

“是那个投降匈的李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