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半君神飘忽，哑无言。见他这样，狄飞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哭笑不得。他还在跟人打哑谜，半君早把那家底如数代了。

任是半君再傻，到这时也听明白了，狄飞白对那个叫谢白乾的名门弟心存忌惮。

“我说那天夜里误了一庄园，”半君说，“里面的人在举办宴会，我没打招呼就闯去，被他们追打。天太暗了，又着雨，什么也没看清楚，就听见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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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宜沙哑地答：“还好。”

狄飞白缓缓：“打倒伪主，光复旧国。”

狄飞白约略靠近，察看他的形：“你怎么样？放着不能自己好吗？”

“……”

且说这日自清晨到傍晚，菁驿一直为保驻军占据，原本的役夫与驿在夜里便消失无踪。黄昏时分，紫霞弥天，难得无云无雨，一匹快载着且兰都督府的信来到菁驿。

谢白乾敲响了三人的房门，通知一个消息——且兰总谢书玉大人要亲自接见他们。

手前来回禀，说将那伙人追丢了……你们觉得这有可能吗？训练有素的官兵，在自己的驻地追丢了一伙民匪？”

半君这才知狄飞白其实也拿不准，一切但凭直觉。

他知一江宜的况，生病已然很不可思议，请大夫来给一卷生病的书看病则似乎更不可思议。

三人沉默一阵，各怀心事，过得一会儿狄飞白：“先休息吧。养蓄锐。谢白乾迟早还会来盘问底。那句号可不是那么好解释的。”

他等着狄飞白冲他冷嘲讽或者暴如雷——以狄飞白的脾气不是没可能——狄飞白只是蹙眉沉，末了才：“罢了，就这样吧。告诉他……亦可以看看他的反应。也许是我想多了。”

二人这厢说了许多话，江宜却焉耷耷地缩在被褥里。

“倒不是怀疑他，”狄飞白又说，“我只是总觉得事很奇怪，这伙歹徒太过嚣张。而驻军竟拿他们没一办法。以我在名都对这位谢大人的耳闻，他不是如此无能之人。只是谨慎起见罢了。本来想说的，最后也没说——只是我看他们还问了你们，半君，你没有傻兮兮地全抖落来罢？”

总是一方封疆大吏，统领军政事务，地位相当尊崇。惊动了这等人的理由只有一个——“打倒伪主光复旧国”。

谢白乾从半君中得知此事后，果如狄飞白一样立刻意识到了其，丝毫耽搁也没有，天不亮便即刻派亲信去总府禀报。而谢书玉的反应也很快，天还没黑信使就到了。

“……”

一语成谶。

“对。”半君不好意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