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疯(3/4)

耐烦看着他的睛，此刻被纯粹的、无边无际的恐惧和泪淹没，红着，倒映着他此刻如同恶般的影。

从她开始崩溃地、一声声凄厉哭喊“妈妈”开始，他心脏最某个地方，就像被一把生锈的钝刀，缓慢而持续地切割着。

妈妈。

他们的妈妈。乐如棠。

那个给了他名字、份和一个家的女人。那个刚刚还在家里，因为他和另一个姓“滕”的女人，而痛苦崩溃、摔了汤勺的母亲。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碰她？

这个念如同最刺骨的冰锥，猝然刺他沸腾的、被疯狂和绝望冲昏的大脑。一丝冰冷而尖锐的清明，艰难地穿透了厚重的迷雾。

他只是……他只是太痛苦了。痛苦于即将失去她，痛苦于她里将只有别人，痛苦于她叫他“哥”时那背后的疏离，痛苦于自己这份永远无法见光、肮脏扭曲的快要将他吞噬。他只是想用最直接、最霸的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在她上留不可磨灭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她走向别人，就能证明……她是他的。

可当她用看鬼的神看着他，当她哭喊着妈妈，当她抖得几乎要散架……那被他行压制的、属于“兄薛权”的分，在剧烈地疼痛、嘶吼。

“我不会……”  他开，声音涩嘶哑得不像自己的，扣着她手腕的力不自觉地松了一丝，却又不敢完全放开，仿佛一放开，她就会消失，或者……他就会彻底坠无法回的渊。他看着她中更的惊惶，笨拙地、语无次地试图解释，尽连他自己都不知能解释什么，“我……珠珠，我、你……别哭了……”

他像是想伸手去她的泪，指尖颤抖着抬起，却在即将碰到她冷脸颊的前一刻，僵地停住。他看到了她中瞬间放大的恐惧和更剧烈的瑟缩。

这个认知比任何拳都更重地击打在他心上。

他在什么？

他对他视若珍宝、从小护到大的妹妹，在什么？！

“对不起……”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冲而，带着重的鼻音和更的崩溃。他像是摸到了烙铁，猛地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甚至慌地向后退了一，想要从她上起来，却又因为手脚发和大的绪冲击而显得有些笨拙狼狈。

“珠珠，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我没想……我只是……”  他语无次，泪再一次汹涌而，这次不再是偏执的疯狂，而是后知后觉的大恐慌、自我厌弃和意识到自己差铸成大错的绝望。“你别怕我……求你了，你别怕我……我错了，你原谅我，我……”

他手足无措地跪坐在床边，看着蜷缩起来、背对着他抖成一团、不住呜咽的薛宜，想要碰安抚，却又不敢。大的痛苦和悔恨淹没了他，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清晰的掌声在房间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