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2/2)

它突然停了来，似乎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在影响它的思考，让它组织不合适的语言来描述自己记忆中的事，又好像是再次陷了那思维停顿状态，忘记了当前的话题。

邓肯不得不在旁边提醒：“你看到什么了？是这艘船的影像吗？”

山羊好像又陷了迷茫，嘀咕着嘀咕着声音便越来越低，终于变成了完全听不清的小声咕哝，邓肯在片刻思考之后神却渐渐发生了变化，他坐在航海桌后，表已然有些凝重。

达百年的“共生”，让山羊与失乡号密联系在了一起，这联系不只现在质结构上，也现在神上——后者是一艘活着的船，尽船上的许多“件”看上去都只有最基础的活，但作为一个整，作为失乡号……它的“意识”或许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完整。

完整到可以用一令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参与这场梦境。

邓肯顿时好奇的表，因为上次离去匆忙，他本没来得及听这个山羊说起这方面的事，现在对方一提醒，他立刻便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个问题——当他去掌舵的时候，现实世界中的山羊便惊醒了，那么这个位于梦境一侧的山羊呢？它那时候又是什么反应？

“我以为你会再去‘掌舵’，就像上次一样，”山羊慢吞吞地说，“那觉……很奇妙。”

“我在一个很黑的地方，空……到都很空，混混沌沌，一个影漂了过来，是这艘船的影，但它看上去似乎很快就要消散了，又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与我谈，我记不清那声音说了什么，但那声音的主人从我这里取走了什么东西，再然后，影就变成了实……”

“哦，对，是这艘船，但我好像不在船上……”

它所讲述的……似乎是一百年前，失乡号和真正的邓肯·艾布诺尔船从亚空间里将它带走时的一幕！

“我不知，我只是觉那很不可思议，”山羊想了想，语气中多了些不确定，“我能觉到这艘‘船’，我也能理解它的每个分，但我却不知该怎么与它沟通……它好像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但我忘记了它的事，所以它就不理会我了，而在上次，当你去船尾甲板上握住那个舵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它的声音。”

“你是想趁这个机会告诉我一些事？”他在心底询问。

“哦？你听到了‘它’的声音？是什么样的声音？”

邓肯神微妙地看着已经重新沉默来的山羊，又抬看了一这间船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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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的描述颠倒错，有许多细节上的缺失与模糊，但这并不意味着里面就一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从那些语句中，邓肯完全可以推导、联想到许多事！

但就在刚才，邓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山羊沉默了一，似乎是在回忆，过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开：“与其说是声音，倒更像是一些直接现在我记忆中的‘东西’，它似乎在呼唤我，提醒我不要忘记了与‘船’的契约，提醒我不要擅离职守……我还看到一些画面，看到……”

这艘船可能不只是山羊的梦境——失乡号，也是活的！

邓肯慢慢将手放在了前的海图桌上，他久地注视着它，仿佛在透过这张桌注视整艘失乡号，他思考着刚才山羊那番描述所透的报，手指无意识间挲着糙的桌面——

山羊用一梦呓般的语调，缓慢而又颠三倒四地讲述着，它的话语中时常现缺乏逻辑的转折和中断，就像一个本就混沌的梦境在不加修饰地展示自己那光怪陆离、不断闪过的场景。

在另一侧的现实世界，邓肯也曾旁敲侧击地向另一个山羊询问过这件事，但后者几次回答都模模糊糊，似乎已经忘记了一个世纪前发生的事，现在看来，这份报竟是留在了这个梦境中的山羊的记忆中？或者照这个山羊的说法，是“失乡号”在记着这件事？

了一句：“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邓肯扬了扬眉，语气有些意外：“你希望我再去掌舵？”

这里是山羊的梦境，而一般意义上的梦境，就是梦者的“潜意识投影”。

山羊又停顿了十几秒钟，才接上最后一句：“……于是，我就成了影的一分，那似乎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了，但这艘船似乎还记得……奇怪，到底是它记得，还是我记得？”

“你不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