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大概是因为他在自己的思维中沉浸了太久，导致对他的印象已然跌落谷底了的斯塔克都神复杂地了不符合他格的事，言安他——如果这算得上是安的话——“别一副这一切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的样，少自以为是了。”

其二，没有陷循环，他真的死亡了，那么他既没有救回阿丽亚娜，自己也无法醒过来，到最后，他除了杀/死自己，谁也救不了，而且，他死了，布鲁斯他们会怎么样呢？

“他是在安你，”金发蓝的国大兵尴尬地替自己的队友解释说，“我想，他的意思是请不要再这表了。”

想起布鲁斯，阿尔弗雷德，杰森，提姆，达米安，芭芭拉他们，他会忍不住想要笑容，纵使他们之间也会有争吵，甚至有的时候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无可调和的矛盾，可他们终还是有相见后坐来喝一壶红茶吃一盘小甜饼的时候，因为他们是家人。

可是杰森的归来是不可复制的奇迹，雷霄?奥古的疯狂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从拉萨路池回来的，不知会是什么东西。

他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才会让因为阿丽亚娜的事而恨不得把他痛打一顿的斯塔克都这么说呢？迪克用极为迟缓的思维这样想到。

他想起自己在得知杰森的死讯时的心，之前他没有刻意去思考的问题在这一刻突然地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知，现在，唯一能够改变这个现实的方法就只有那一个。

大概是因为他只打开了盥洗室里洗手台镜上方的灯，在镜中，他的后显得一片昏暗，恍惚间，他的背后仿佛涌动着什么。

他竟然有一天要面临家人还是恋人这样的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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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没有能够理解的杰森的滔天仇恨与愤怒的他在这一刻突然就觉得多少能够理解了——如果阿丽亚娜真的能够回来，会因为他没有找到真凶为她报仇而对他失望吗？

假如他现在就死亡，那么会有两可能，其一，他真的再次陷了循环，那么阿丽亚娜能够得救而他也不会死亡，皆大喜。

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将你的儿/杀的该死的变/态？还是说——他杀了我，不足以成为你把他杀/死的理由？

如果芭芭拉、提姆他们在这里的话，大概会狠狠地训斥他，他甚至能够回忆起因为循环而变得非常遥远的记忆中芭芭拉大骂他看上去跟小丑几乎没有区别的样。

什么，他突然想起了杰森，他的第二个弟弟，那个曾经在屈辱与痛苦中死亡，又在怒火与仇恨中重生的人，他归来之后对自己的养父，布鲁斯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迪克晃了晃神，回过神来的时候，镜中，他的背后依旧是那间因为没有开灯，窗也非常小而在黄昏显得格外昏暗的盥洗室。

当他不慎将玻璃杯摔碎，锋锐的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指，他浑浑噩噩地盥洗室，在洗手台前拧开龙，神地看着冲刷指尖的红，开的浅浅的红消失在洗手池的的时候，不经意间抬起，看到了自己面无表的脸和空无神的睛。

他本就不知陷循环的规则，但是如果，他是说如果，陷循环其实本就需要什么规则，只需要——他的死亡呢？

一想到阿丽亚娜投向他的视线会带上失望甚至是憎恶，他就仿佛被扼住了咽一般，可如果这样阿丽亚娜就能够回来的话……

可是这一次阿丽亚娜并非在循环中死亡。

就算被她杀死，他大概也不会有怨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