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呵。”说话的人隐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语气极为沉冷，“他本来就是疯。”

可他们错了什么？还有那些将士们错了什么，他们不惜用命换来大楚的安宁，却被赶尽杀绝，就连孙都要代代受辱。

崔玉桥开始无意识地叫喊，可当他发现自己在叫时又骨悚然，他害怕崩溃，却又睁睁地看着自己步步瓦解。

杀字一现，急促的息忽然停滞，没了这息声，死寂瞬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崔玉桥如同被扔了寒潭最，颤抖得近乎搐，莫名而来的窒息让他急于呼，可只要有些微动作，他的便扯起一阵剧痛。

他的确一直在保持冷静，思索是谁抓来了自己，看着那光，吃着三餐都一模一样的。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为什么不把他杀了！

他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痛，假的，这一切都肯定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他在梦，他要醒过来！

谢鸣玉，一定是谢鸣玉，他已经知自己的目的，那他是不是为了保护皇帝而将自己抓起来。

他一向认为自己的意志远远于他人，这里很温，虽然和总是在自己睡着时送来，但起码命无虞，就连脚上的链他也尝试过，范围不算小，只可惜即使拉到尽，他也不到任何品。

“万一潞王殿不肯回去呢？”

崔玉桥觉得自己的神志一直很清醒，直到他惊恐地发现睡眠不知何时已开始混。

仆稍顿，似乎是没明白这话的意思，“可少爷，您忘了来楚都时侯爷再三叮嘱说绝不能惹事端，咱们还是……”

“少爷，里面的动静好像有些大，人别是撑不住了。”说话的人面焦虑，“听说这黒室之刑人最多撑不过五天就会发疯，可现在崔公已经是第七天……”

然而崔玉桥并不知，在锁链控制着他之外只不过三尺距离，便是一扇算不上结实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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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怀疑墙里的那光也许不是光，是有人故意拿着灯烛在那边戏自己。

微微发颤，“婢也是怕皇后娘娘跟您和大皇殿各说一词，您如今远离了楚都，万一大皇得手后直接谋位，皇后就算支持您，她孤一人居中，哪里阻止的了。”

“我在楚都就得卑微至此，连个娼也置不得？”骤然转厉的打断让对方不敢再说话，一时间周围乍静，只闻得这扇门后的锁链冰冷的敲击以及令人极为不适的恸哭。

那是墙之上的一条极为细微的裂，光从那里透来，从弱到，再慢慢消失，周而复始，崔玉桥猜这是光。

“我带他回去本就是样给那些老顽固们看看罢了，若他不肯乖乖回去……”窗边越站越冷，谢祎伸手合窗，将话尾藏了啪嗒的声响里，眸。

雍京大雪纷飞了数日，天地尽白，楚都虽也冬，却是艳照，尤其是到了晌午，几乎晃得人睁不开。

锁链与地面细微声在近乎凝滞的寂静中尤为刺耳，崔玉桥心神一震，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珠在黑暗中缓缓转动，看到那束细小的光线时微微一缩。

“钥匙留，你去吧。”

爷爷死了，爹娘死了，唯一的妹妹也在放途中病死，老天为什么独独把他留，难不是为了让他报仇，而是为了羞辱他，为了羞辱崔家！

“是。”

世人的敬仰不过是笑话一个，抵不过皇帝中的一个杀字！

铜匙在窸窣声中被搁在了桌上，门吱呀一声轻响，又咔哒一声合住，一个影才渐渐踱步而，走了油灯昏暗的光线。

这里有的，只不过是黑暗而已，他告诉自己不用害怕，冷静才是现在唯一该的。

呵……什么崔公……

锁链尖锐的声彻响，愈演愈烈，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又一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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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小瞧了咱们这位看起来淡泊的皇后，她母家原是医药世家，手段比太医院还湛，谢鸣玉想毒死谢玘又岂能瞒得过她？恐怕手中早就留有证据，只等一石二鸟。”谢祎从容一笑，“谢鸣玉卑贱，本就够不上威胁，倒是我这位小皇叔任他在外恐生变故。”

他开始尝试对抗困意，却又在极度的寂静与黑暗中不断迷失梦中，当一次又一次地睁开后看到的始终漆黑一片时，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睡了整整一天，还是在同一个夜里反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