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很好。”顾凌瑞挥挥手，“去吧，别让本王失望。也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这个念一，连他自己都吓了一。

开什么玩笑。毒，谋害皇帝，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倒是没九族可诛，可他的命也是命呀！

他想起顾北辰时而霸、时而戏谑的模样，想起汤泉的度，想起御书房他为自己挡言的模样……心如麻。

前，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声音冰冷：“苏清宴，你如实告诉本王，你究竟……有没有给顾北辰蛊？”

苏清宴心中一凛，连忙：“回陛，或许是秋日乏累，有些神不济。”

是继续端王的棋，递上那杯毒酒，然后赌一个渺茫的生路？还是……向顾北辰坦白一切？

“哦？楚默然？”顾凌瑞直起，语气似乎缓和了些，但中的寒意未减，“既然如此，本王就最后再信你一次。”

顾北辰会信吗？即便信了，一个背叛旧主、又曾心怀不轨的人，还能得到宽恕吗？只怕死得更快。

他俯，视着苏清宴的双，语气森然，“你早已背叛本王，投向了顾北辰的怀抱？毕竟，他待你，可是恩有加。”

“卿今日似乎心事重重？”顾北辰放银箸，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从袖中取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递到苏清宴面前：“蛊虫之事既已败，便不用了。这里面的药无无味，即化，中毒者三日会如同染风寒，咳不止，心肺衰竭而亡，便是楚默然，也查不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死的就会是你。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本王手里。”

最后几个字，充满了讥讽与杀意。

晚膳时分，顾北辰似乎心不错，还问起了他今日所谓何事。

他半真半假地哭诉，表现因恐惧而隐瞒的小人心态，反倒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苏清宴心震，背后瞬间沁冷汗。

楚默然医术通玄，能察觉蛊虫并非不可能。苏清宴这番说辞，倒也勉说得通。更重要的是，他在中最得用的棋就是苏清宴，若就此弃了，再安人手接近顾北辰难上加难。

自己是端王的暗桩，本该效忠端王。

苏清宴只觉得痛裂，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惧席卷了他。他仿佛置于悬崖边缘，无论向前向后，都是万丈渊。

顾凌瑞将他的反应尽收底，声音带着威胁：“这次，若再失手，后果你该清楚。十日，让顾北辰喝它。否则……”

可不坦白，难真要亲手毒杀顾北辰？

可顾北辰……那个男人，是挤自己的心。

苏清宴勉应付过去，却是不知味。

苏清宴一气，双手接过瓷瓶，小心翼翼收怀中。

他究竟该怎么办？

见已瞒不住。苏清宴迅速权衡，脆和盘托。

苏清宴看着那致的瓷瓶，手指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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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宴将再次行礼后，退了端王府书房。

顾凌瑞盯着他看了半晌，神变幻莫测。

他垂，掩去中复杂的绪，沉声：“属……遵命。定不负王爷所托。”

是夜，苏清宴躺在偏殿的床榻上，辗转反侧。

坦白？坦白他是端王安的暗桩，坦白他曾经窃取钥匙，坦白端王现在他毒？

回到中，苏清宴魂不守舍。

“忠心？”顾凌瑞冷笑一声，打断他，“若你了蛊，顾北辰为何还能一次次化险为夷，甚至愈发得意？若你了蛊，你在他边如此得，为何不见他受你丝毫影响？还是说……”

他自镇定，抬迎上端王审视的目光，中适时惊惶：“王爷何此言？属对王爷忠心耿耿，岂敢……”

可不，端王立刻就会要他的命。顾北辰知他是端王的人吗？若是知，为何还留他在边？若不知，自己这毒一……

直到走端王府很远，冷风一，他才发觉自己的衫已被冷汗浸透。

顾北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并未究，只淡淡：“既如此，今晚便早些歇息吧。”

他猛地跪地磕，发沉闷声响，声音带着哭腔与急切：“王爷明鉴！属万万不敢背叛！上、上次属本已寻到机会，可那楚默然突然现，他似乎……似乎察觉了蛊虫的气息，属怕暴坏了王爷大事，不得已才将蛊虫理掉！事后因办事不力，心中恐惧，未敢及时禀报，属罪该万死！求王爷再给属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