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节(2/3)

这少年官员在京城有些名气，她是见过的，得俊，行事正，是个好郎君。至于沈家嘛，一打听得知就住在离史家不远竹节胡同里，她暗暗去瞧了几次……想不到门第这么低。

史玉皎一笑，面上不见波澜：“知了。”

兰翠：“……”

不过为了让沈持安心，她决意先想个法告诉他。

送女儿去千里之外的烟瘴之地，九死一生，她这个当娘的有多痛心，别人永远都不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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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这一离京也误了她的婚事，蹉跎至今已二十岁，再不能耽搁去。

城回到了黔州府的戍军大营，未来得及更衣就把那盆兰草送到了史玉皎的书房里：“将军还记得沈大人吗？他如今已是京兆少尹了。”

兰翠：“对，就是这个，将军，”她压低声音说：“我瞧着沈大人多半是慕将军的。”

她打探了沈持几次后，在心中答应了这门亲事。只是怎么说服史家老夫人，还有族中几个不相却麻烦的叔伯，少不得要些时日。

沈家的大门，

……

看样是八成没看上沈持啊。

休沐这天早上，沈持正想门去哪里逛逛，就听见沈山和赵蟾桂在嘀咕，见他来招手：“阿池你过来看看。”

她好久没给家中写信了，想来她娘亲一定为她的亲事愁白了好几发，如今有些眉目了，得告诉她娘亲知晓。

看到梧桐叶泛黄，惊讶秋天这么快来了的时候，史二夫人姜秀宁收到了女儿史玉皎的来信，逐字看完之后，她几次差提着鞭去园里酣畅地耍一通，好，太好了，女儿有心悦之人了。

这人是，京兆少尹，沈持！

可史二夫人想起史玉皎，心如刀扎一般痛，七年前丈夫战死，儿孱弱，十三岁的女儿于国于家都没办法不脱红妆换上铁甲征啊。

沈持心中忐忑，近日像疯了一样勤政，每天散值了他还要再看一沓公文再离开京兆府，所经手公文皆分门别类好批注理得整整齐齐，让人看着赏心悦目，只是，粘贴收拢公文太费糨糊，每三日就要用去一斗米来糨糊，心疼啊。

兰翠比她年几岁，笑：“将军，……《溱洧》中说‘溱与洧，什么涣兮兮。士与女，方……”糟了，她幼年背的东西全还给老夫了。

还有，也要转告他，她应了，愿意同他结为夫妇。她又想：或许这很草率，但那又如何，比起家中给她择婿——仅听媒妁之言的盲婚哑嫁，她至少同沈持打过，知他品行，且他……她脸颊发，伸手将挂在墙上的狻猊银面罩于面上才接着回想起去年年初回京路上遇见他时，十七岁的少年瑶阶玉树，逸气凌青云，纵然从十三岁混迹军中，见惯男，她也未能免俗地站在楼阁上多看了他一，她犹记得那时他正在大快朵颐，觉她在看他，倏然抬起眸来，脸涨红了。

想来现在他官居京兆少尹，执四品京官金印，面不会这么薄了吧。

史玉皎笑：“‘士与女，方秉兰兮。’”说的是日里男女相赠兰草定之风俗，没错，兰草士间相赠是友，但若男女之间……多半是意了。

兰草送去之后便如泥海，没有回音。

沈家这样的门第，她原是不会考虑的。

兰翠拱了拱手，从她的书房退来。

终于等到他休沐了，京兆府上：总算能省省米了。

史玉皎：“阿翠你去歇息吧。”

史玉皎看着放在她面前的那盆兰：“前阵军监将我的弩还了回来，我写信去谢他，怎么，这是他的回信？”

既是女儿自己看中的郎君，史二夫人在心中暗暗发誓：她这个当娘的一定要成全女儿，无论如何也要叫女儿嫁得如意郎君。

兰翠还觉得颇遗憾，其实沈持那小还是不错的，满京城的世家弟中，想找个这等模样才华的郎君比登天都难啊。

等兰翠去后，史玉皎拿她的那把弩来，握着看了很久，而后坐在书桌前铺开宣纸，提起笔。

一群蚂蚁正排成一队搬家，从外面列队来，成了一条蚂蚁线。他好奇地追去，小蚂蚁们一直延伸到兵司胡同的史家，数不清的蚂蚁在线条上勤劳爬行，蔚为壮观。沈持顺着这条蚁线走到史家的院墙

……

他的心思也算非常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