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节(2/3)

她：“嗯，写到折里。”

史玉皎说：“我还有些别的事一并要上奏，你写完先睡吧。”

王渊：“我观归玉这些年来所为，皆是急圣上之所想，百姓之所期，很好，他日朝廷当万石厚禄，三公九卿，虚位以待你呀，归玉。”

“本来她去了之后，”王渊摆摆手说：“我心如死灰，直到接到你的来信，邀我来此地讲学，我才记起世间还有‘忠君安民’四个字，便慢慢劝自己从男女之中走来，再展抱负……”他笑了笑：“不等你三顾茅庐，自己便来了。”

为招待他，王渊在屋后架起火炉煮茶，他说杜不寒告诉他此地的烹茶之法：将茶叶放陶罐之中，加香草，先以大火烧沸，再用小火熬制，关火之前加蜂，茶汤如化的琥珀，茶香芬芳醇厚，一杯，满生津，舒无比。

史玉皎看着他的手臂：“快了，你先去睡吧。”

王渊住在官学和府衙之间，是从当地人手里买来的一旧宅，宅建在向的半坡上，竹木掩映，四周围着一排篱笆，院里打扫得净净，不见一片落叶，一个角落里堆码着柴禾，用来烧火饭。

沈持重新坐，把他的写完了，来到她边说：“我替你写吧。”

沈持手臂的伤愈合得很快，已不再疼痛，这日午后，鹤州官学放假，他去拜访王渊。

次日一早，他的奏折和她的塘报一同发往京城。

沈持不走，就在书房的藤椅上躺着等她，或许他连日来绷得太，骤然放松来一靠上去便睡着了。

宅中有两位二十多岁的女来见他，一位叫袁婉，一位叫陈儿，她俩齐齐屈膝一礼：“沈大人。”想是皇帝萧赐给王渊的女了。

二人都没有说话，静静聆听着彼此的心和呼，默默受着对方的柔和温度。不知她何时熄了灯，在墨般的黑暗中，他们彼此偎依……

“她去年冬天去了。”王渊微垂眉说：“是我负了他，年少时无能害她沦落贼手，后来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又没有教导好她的儿，让她忧思成疾……”

而后，沈持暂且清闲几日养伤，而史玉皎则如往常一样练兵。

再没正经，好好地吃了顿饭，而后漱了，半躺在藤椅上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玉展这次算立了军功吧？”

“先生过誉了，”持续说：“这些年学生不敢说劳苦功，但凡事尽心尽力，平定西

两人静静地写着写着，烛“啪”地一声爆了，屋中陡然明亮起来，沈持起剪去烛，这时远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了。

两个人说着话，歇息一会儿，渐渐了夜，沈持坐在书房铺开纸张——幸好伤的不是右臂，忍一忍尚能写字，给皇帝写奏折，把事的来龙去脉都写了一遍。史玉皎也在写塘报，她在为此次征的将士们要军功。

不知过了多久，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只觉得掌心带着一层茧的手抚着他左臂的伤边缘，片刻后又给他抹了一层军中的药膏，凉凉的止痛很明显，他反手握回去，听她说：“走，到里屋床上睡去。”

沈持在半睡中跟着她回到卧室拉上帷幔，将薄雾弥漫的夜隔绝在屋外。昏黄的烛光透过窗纱，像是为微凉的夜镀上一层。

沈持浅呷一说：“先生节哀。”

……

史玉皎：“算。”

“我还有一会儿就写完了。”他看了她的书案一说：“你还要多久？”

沈持还了礼，等她们回屋后斟了两盏茶放在石桌上：“师娘……不在了？”

“给他上奏兵吗？”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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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能来此地任教，”沈持起对他一揖：“是鹤州府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