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2)

屋里站了三个人，那个女人应该就是刚才的女声，另一个男人很熟，江却尘想了几秒才想起来这是左怀风的副官，他之前见过几面，不太熟，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认来。

江却尘松了气，连忙小跑到了左怀风边，他本来想喊左怀风一声，却被左怀风的样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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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却尘的正对面，就是那个病弱自己的样，原来他也是镜之一。

是一张床，上面躺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上链接了无数条机上的线。

是抢救室。

病床上的人闭着双，脖颈上有一鲜红的痕迹，像是绳勒的，却又不止这一痕迹，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伤，有的愈合了，变成了一粉粉的伤疤，有的还没有，鲜红刺。嘴裂，瘦得吓人，金的卷发没有一光泽，末梢开了很多叉，参差不齐，像是一团枯的草。

这三年的自甘堕落好似一个不知何时就会复发的病，每当他闭上就会到一阵阵的寒，好像置于一个用镜打造的小房间里，逃不开、躲不掉。

江却尘不太确定。

江却尘终于意识到这里是哪里了。

江却尘不愿意沉浸在顾影自怜的困境中，他在第一次砸碎镜的时候，想，从此之后，他不会再害怕看见镜，哪怕是映照着自己惨痛模样的镜，他也会一遍又一遍地打碎它。

“第五个世界，”江却尘平静地举起了匕首，对准镜里自己的心脏，“我曾经砸碎过你一次。”

第三声音也不说话了。

结果他这一嗓没把左怀风喊过来，反倒是把自己喊睁了。

左怀风面惨白，眶发红，分不清是因为累得还是因为想哭，他和江却尘记忆里的左怀风并不一样，现在这个左怀风看起来像极了他刚在斗兽场见到的左怀风，可悲又可怜，憔悴极了。

江却尘歪了歪，才发现自己的手里又多了一把匕首，而四周，像是多了很多很多的镜，全方位无死角地映着江却尘的影。

左怀风不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应答。

“左怀风！左怀风！”江却尘声喊了几，想要左怀风注意到自己。

应该是哪个医生的私人办公室？

一瞬间，江却尘伸手，穿过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镜面，轻轻抱住了那个惨不忍睹的自己。

江却尘觉很怪，但还是扭朝左怀风看着的地方看去：“在看什么？”

“当”。

女人、副官、左怀风还有屋里的一切都消失了。

但是也不太一样，他看见左怀风里来的郁的心疼与护，混着难以言说的悲切，让江却尘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喜的珠宝被打碎的时候的样。

匕首却掉落在了他的脚边。

“你……”江却尘一时语噎，声音都忍不住放轻了，“谁把你惹得这么伤心啊？”

左怀风好像没听到他的问话，也没看见他的到来，其他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己，所以一直在用这个办法惩罚自己。如果他的人格一分为二，追求完的那个一定会为了报仇杀了另一个。”

怎么把他家无法无天的左上将变成了心碎小狗？！

江却尘看了很久，突然之间，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他脑海中的那两段记忆都不是真是，这个惨得几乎没有人样的，才是自己。

“上将？”女人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您觉得呢？”

江却尘上前一步。

可是一秒，江却尘猛地收了手，阔步上前去，是自己又怎么样？他江却尘还没懦弱到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程度！

他手心发冷，突然有一恐惧笼罩在心上，让他不敢去看床上躺着的人的脸，唯恐那个人是自己般。

剩的那个，自然就是左怀风了。

猛一恢复视力的江却尘愣了几秒，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发现这里很陌生，他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这里看着像实验室又不太像实验室，看着像办公室也不太像办公室。

病床上的江却尘也缓缓睁开了睛，他从病床上站起来，一直走到江却尘的面前，就这样麻木疲倦地看着他。

在那个都是镜的练习室，江却尘砸碎了全的镜，宣告着自己的懦弱与逃避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