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2/2)

唐筝鸣和孙文州得了指令，也并没有跟面前的天客气，再度行了个礼，便直起来说得慷慨激扬酣畅淋漓，话到最后几乎把谢停这个人从里到外地骂了一遍。

钟昭轻声说：“臣不敢如此，换武靖侯，换小牧大人也是一样，没有人在得知汾州的形后，敢这样的决定。”

钟昭顺着话：“陛请讲。”

他的语速慢了来，颇为意味地：“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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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话音落，还不等钟昭作回答，他便又：“正如你所言，你是朕提到这个位置上的，朕知你有这个能力。”

从皇帝苏醒到现在最多不超过两个时辰，皇外的消息无论该他知的，还是不该他知的，他显然都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顿了顿，他又将扭过来，貌似和善地：“待会儿无论你我君臣聊什么，都不必跪了。”

“那便如此决定了。”皇帝神倦怠，“你是近臣，朕不怕和你说一句真话，谢停朕是一定要杀的，至于谢衍，他更是想也别想。”

钟昭非常清楚，这对方是真的没剩多少活，不可能再有上辈的命寿，纵然不满他往锦衣卫里放应监视谢停，也没法重新培植亲信取代他的位置了。

看皇帝此时的态度，说试探好像也不太像，几乎是在跟他谈心。

皇帝指了指刚刚的位置，示意他重新坐上去，神看起来比一开始还要苍老几分，缓缓开：“钟卿，朕还有一事不明。”

钟昭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对方问这个问题，闻言也没装相迟疑太久，便将两人心中共同的答案说了来：“依臣愚见，当将废太遗腹迁晋王殿一脉，择吉日立为太孙，如此方为上策。”

“暂时不需要，先将那个孽障提里，跟他母妃一起关着，朕晚上见他们。”皇帝之前就已经对谢停心生厌恶，此时闻听谋反之事，更是一好脸都没有，少顷后加重语气补充，“朕不想听到任何不不净的话，明白吗？”

“才明白。”这所谓不不净的话，无非就是关于皇后和徐文钥的。段正德拜到地，维持着这个姿势后退几步，便要往外走去。

段正德回来的时候瞟了他一，目光转向皇帝的时候好像有些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低声：“陛，武靖侯生擒宁王殿，现在一行人正在去刑的路上，您要立刻见他吗？”

皇帝底的光芒晦暗不明，在对方快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时，才吩咐：“叫一个太医去偏殿候着，钟卿的伤需要置。”

等到他们终于住嘴，被段正德亲自指引着送去的时候，钟昭小的箭伤也已经彻底崩裂，在侧绽放一朵血的。

段正德领了命离去，钟昭牵了一嘴角：“臣谢陛隆恩。”

“此乃陛圣心独裁之事。”钟昭垂首，“臣不敢妄言。”

许久后，皇帝语焉不详：“武靖侯和牧允城，他们自有他们不敢的理由。如今徐文钥已死，锦衣卫一堆烂摊，朕打算给孟寒云打理，卿有什么意见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半低着，理来说没人能将他的表看全，可皇帝却像是被对方的神灼伤，骤然往后仰了仰上半。

他语气憎恶无比，说完那句话以后，呼都变得重了不少，过了好半天才：“朕的朕很明白，再不立储君，朝野上都会不安，那么你觉得——”

最心的早早过世，嫡疑似并非亲生，再加上谢停串联武将谋反，事压来，早已在不知不觉钟摧垮了皇帝的脊梁。

——

果不其然，皇帝在明里暗里地为难了他一顿后，语气蓦地一松，里面的戾气尽皆消除，唯余淡淡的疑惑：“宁王是淮儿的亲兄弟，他还在的时候，对这个弟弟是最好的，你难就没有一刻考虑过，帮他把汾州的事捂来吗？”

可饶是钟昭也没想到皇帝会问这句话，默了很久才：“陛看臣了，臣没有这个能力。”

在苏左和冠星设的局中，他现得还算及时，死伤没有很多，但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在唐筝鸣拿来的那封血书现之前，有多少人的命被留在了那里，不用查都知会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