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节(3/4)

古骑兵当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有几名士卒本来张到了没法正常呼，这会儿顿时发了重的气声。

牌哈哈笑了两声。他这才记起，早上这些人被分拨到此时，上的都尉特意介绍过说话之人，并私提示要格外尊重。

那人姓方，年过半百，格倒还壮健，胳臂和肩膀都得像石，上裹了件厚厚的羊大袄。他是开封城里一铁匠工坊的大匠，有工坊份的那。因他早年在山东就随军行动，认识许多定海军的军官，亲见证过从山东到河北的数十场战争，所以工坊承接好些军队的订单，赚得厉害。

又因为他和军队关系密切，前后输送了好几个徒弟到军队里，有当兵的，有当随军匠人的。据说他最早的四个徒弟从军后战死了三个，后来陆续收了十几个新的学徒，又有半数从军。

所以他那铁匠工坊里，有朝廷大人手写牌匾以示勉。这会儿跟他从军的几个，也都是工场里的徒徒孙。

当时牌没把这当回事，只觉得自家队伍里多了个需要照顾的特殊人，有些痛。却不曾想，这方铁匠见识很广，胆也大，此刻发挥的作用很关键！

就在敌骑不断接近的时候，方铁匠还说个不停：“嘿！看，看清楚，前那几个，手里拿着弓！他们不敢直冲过来的！弓也没什么威力，兔就算了，想来我们，未免异想天开！”

牌听着言语，眯去看。

双方距离还不算近，视线又被军队城激起的烟尘阻挡，怎也看不清弓弓。就算凑近了看，蒙古人使用的武来源复杂，也很难一确定某弓的力吧……这方铁匠开几句有理，这几句完全是胡扯！

不过，他不会纠结话语对错，无论对错，用就行。

在方铁匠的话语声中，他的几个徒弟连连，先前张的几个士卒好像放松了。本来可能脑袋挨揍的小，两手着枪杆，还很用力，但明显地不发抖，站稳了。

看来说说话还真用。

牌把举起来的刀鞘放，侧过去小声问：“果然是弓么？”

方铁匠指了指自己的睛，压低嗓回答：“瞎猜的。打了四十年的铁，睛被灼坏了，五十步外，什么都看不清。”

原来每一句都是胡扯。

牌来不及多说什么，蒙古骑兵已然迫近。蹄轰鸣声中，十余骑忽然加速，直冲到了队列前方。将士们仿佛能看清匹翕动的鼻孔和飞舞的罩蒙布，看清背上蒙古人血红的睛！

“不准动！不准动！前排继续蹲着！”

包括牌、方铁匠在，至少数十名基层军官同时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