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九方潇斜睨一匕首，继而柔声：“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你就是……”

“白麟玉，你既已从罗上……偷得妖骨，就要将它用在正途，切莫，切莫被妖神之力迷惑心智——

“浪舟山？”

回答他的是一阵久的沉默。白麟玉加快步伐，不作理会。

他脸煞白，但不肯低，像一只气息奄奄却又傲倔的雄狮。

白麟玉没有回答。

九方潇突然向白麟玉贴近几寸，任那把匕首在颈侧割更的血线。

白麟玉皱了皱鼻，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几分。他火元破损严重，虽还有两粒灵丹加，但仍然力不支，走得缓慢。

“不必说了。”

到他再次清醒时，万已褪尽铅华。

暴雨既歇，碧空如洗。

“我在飞星盒幻境中现了原，那时你便猜到了我的份…对么？其实是你故意设计我幻的，那只鼠面异兽也是受你控。”

九方潇微微眨，抖落睫上结的冰晶。他极尽目力，想在白麟玉的瞳里寻找自己的廓，但他的睛又酸又痛，已然散去所有光芒。

九方潇搂白麟玉的脖，轻声叫了句他的名字。他上太，蒸得九方潇不过气来。

“麟族如今惟我独存于世，其余族人皆因你而亡，你自觉心中有愧，如今良心不安，所以才手助我，想要弥补从前犯的罪行，对不对！！”

“白麟玉。”

匕首又半寸，白麟玉接着质问：“玄幻阵十万生灵惨死的真相呢？是你还是丹魄的？”

罗事…心狠手辣，待他破阵逃脱后，定不会善罢甘休，你要趁早防备，以免牵连无辜……”

“我记忆有损…复生之后本想去查的…”

匕首的锋刃嵌，血滴顺着九方潇的咙淌了来，在颈间勾一妖异红痕。

“为什么帮我抵挡罗那一拳？”白麟玉同样受了重伤，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动。

九方潇充耳不闻，贴着他的耳朵，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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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方潇靠坐在岩石旁。

九方潇了气，转而摇改： “不是我。”

这里是十年前他败亡之地。

若非是白麟玉突然现，他又怎会冰骨碎裂，冰元枯竭，落得这么个油尽灯枯的结局！

九方潇继续喃喃低语：“那之后的玄光宴，你都能陪我一起演恩夫妻这戏，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

九方潇思绪烦，郁结难平。他本是有机会全而退的，再不济也能诛杀罗，和他同归于尽。

“还有其他遗言吗？”他冷。

白麟玉目光一沉，他本也不想隐瞒偷拿妖骨的事。

二人目光汇，白麟玉别开了神。

“你刚才回去救我…只是为了从我中查探麟族灭族的真相吗？”

好意相助，反受其害。

白麟玉沉默不语，他猛然刃回鞘，又将九方潇甩到了背上。

“我好后悔，没能让你多骗骗我。”

白麟玉的瞳孔微收，猛地扯开衣襟，泛着赤茫的麟族血印。

白麟玉的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咯吱咯吱”的微响。

二人正置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他瞥向白麟玉手上残存着妖气的那灼伤，染血的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九方潇忽然低笑声：“此地东南方向有一剑冢，若你有心，便将我和碧灵剑埋在一起……我不愿再曝尸荒野……”

白麟玉反手侧匕首，他蹲，用肘住九方潇的肩膀，之后又将匕首抵上他的咽。

剑冢离此大概要一炷香的功夫。九方潇合上，将埋向白麟玉的颈窝。

“少跟我来这。”

“何事？”

真是鬼迷心窍了！

他捂着心咳嗽几声，鲜红的血洒在无瑕的雪地上，显得尤为妖艳动人。

“我还有一个心愿。”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

命火燃尽，他无力再去同他争论过往的是非。

白麟玉的底充满了失望。

“非要在此地…杀我，是有…什么讲究么？”九方潇勉用气音说一句话。

他话没说完，就被白麟玉赫然打断：

“并非如此…我……”

他的骨架比化作阿九时要沉得多，上还隐隐散发着和那时相近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