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窗外的风穿堂而过，卷起殿角的帘幔，猎猎作响。

“意料之中。”齐湛神不变，“所以，谢戈白此去，任务有三。其一，佯攻牵制，保存实力，不可贪功冒，徒耗兵力。其二，盯晋军动向，尤其是其主力与燕军接战后的损耗与意图。其三，也是最重要的，”齐湛顿了顿，声音压低，“在恰当时机，展示我齐军的价值与不听话的脾。”

他日他定要燕胡付代价。

半疆土，只是开始。

齐湛接过盟书，目光扫过那娟秀的字迹，落在魏地半归齐一行上，眸渐。

魏无忌心中激，齐湛的胆略与心机，比他想象的更。

“……臣以为，晋国此番伐燕，志在中原。若臣应陈国结盟，齐国便会立时与晋国恶，陷腹背受敌之境。若臣一味退让，齐国非但捞不到半好，反而会被诸国轻视。唯有这般，以兵力为饵，以魏地为筹，既暂稳晋国，又不会断了陈国拉拢的念想，更能为齐国挣得立足中原的基。”

魏无忌亦举杯，与齐湛的酒杯轻轻相碰，清脆的声响在殿回。他仰饮尽杯中酒，烈酒，却烧得心那簇火苗愈发旺盛。

魏无忌放酒杯，迎着齐湛的目光，一字一句：“臣愿为齐王，效犬之劳，定助齐国，问鼎中原！”

但是这不是穷吗？

齐湛笑着看他，“这就要魏卿一去看看了。”

魏无忌：“君上所言极是。晋王绝非易于之辈。他既要我们力，也会防着我们坐大。臣在晋国时，隐约听闻，晋国朝中有人提议，待魏地战事胶着或燕国势颓时，让齐军承担更多正面攻之责，或是在划分疆域时，将更贫瘠难守的地划给我齐国。”

“谢戈白是猛虎，不是家犬。”

他缺倾销市场，没钱，没粮，粮这东西别人不卖给他，他真变不来。

人细说端详。”

齐湛的笑意更了些，中闪烁着魏无忌熟悉的，属于上位者的野望。“问鼎中原，好志气。不过，”

他抬看向魏无忌，朗声大笑：“先生此计，甚合寡人之意！寡人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屈指敲了敲那份盟书：“谢将军的五千锐，是利刃，也是试探。晋国肯答应这条件，一来是急需兵力牵制燕国侧翼，二来，未尝不是想看看我齐国这把刀，利不利，又听不听话。”

他话锋微转，现在去想实在太远了，“饭要一一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最要的，是让这半魏地的盟约，变成实实在在的疆土与粮仓。”

魏无忌中疑惑，“君上的意思是……”

齐湛角微勾，“把他放去，若只让他图索骥，是不可能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寡人也难办。他去魏地，除了执行盟约，更要看看，除了盟约上那半，还有什么是齐国可以拿的。当然，动作要隐蔽，时机要准，分寸更要拿得当，不能提前与晋国撕破脸。”

齐湛话锋一转，“他们若想耍什么样，寡人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对于齐湛来说，结盟比较重要，因为他最主要的是想跟这些人生意，他不缺人与工厂，还有技术，只要有订单，他完全可以将齐国运行起来。

统一天。

魏无忌闻言，心中一凛，正要开，却见齐湛摆了摆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

步议政殿，屏退左右，只余君臣二人对坐。

齐湛看向魏无忌，目光温和，“魏卿此番使，劳苦功。但歇息两日，便要继续劳烦了。”

“先生不必多言。”齐湛举起酒杯，眸光清亮，“这杯酒，寡人敬你。敬你为齐国，挣这半魏地，更敬你，为寡人，稳住了这中原风云。”

他望着前的帝王，望着殿外飘扬的齐国大旗，想起了魏地故土的炊烟，想起了那些离失所的百姓。

魏无忌将晋国之行的前因后果，从吴臣夜密邀，到晋王提条件，再到卫偃最终应允，一五一十地娓娓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笑声落罢，他收敛了笑意，“谢戈白的五千锐，五日后便整军发。魏地那边，寡人会派探先行前往，待伐燕功成，即刻让谢将军接疆土。至于陈国与晋国……”

他说着，从袖中取那份由晋、陈、宋、齐四国使臣共同签署的盟书，递到齐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