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此事我思熟虑，已经决定，不要叫我像当初在西京的时候一样，自己一个人骑逃。这一次，我想好好跟你告个别。”

苻燚挲着写了几个将士名字的木牌，嘴都是裂的。

又或者说，没有人比他更值得信任的了。

贶雪晛：“你我拜过天地，神佛皆知，死了魂也会归一。我要死了，魂魄第一时间便朝建台来。你拿了招魂幡挥一挥，我便会扑到你怀里。”

贶雪晛把能用的人都看了一遍。

这预他从来就有，命运突然给了他太多馈赠，如今像是要收回去了。

苻燚只歇了一会就又去了司徒昇他们那里。

他的回答还是很决，说：“你不能去，打仗不是猎。”

西京驻守的镇西将军周骁大军十万才刚启程，如果照现在这个速度，只怕敌军比他们还要先到京城。

苻燚就只昨日在书房眯了两个时辰，乌青，中都是血丝，比当初在阆国的时候看到的样还要可怕。

贶雪晛则立即叫了福王他们来，开始商讨明日征事宜。

消息传到京城，事便到了极其严峻的地步。

苻燚觉得贶雪晛总给他一柔又的力量，把他疲惫绷的心都温地包裹起来，给他一奇异的安心。他闻着他的气息，闭上了睛，短暂地允许自己沉浸在贶雪晛的怀抱里。

他相信苻燚此刻是完全信任他的，他既然说这个请求，就是心里有一定把握。

将再无险可守！

贶雪晛抵着他的额：“忘了在围场上的时候，我跟你说的话了么？我能为你的，我都想到最好，若为此而死，我也不后悔。可如果我能到更好却不去，我一定会后悔。

苻燚看向他。

不是完全没有人上去了，但是，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等敌军兵临城，和谢跬等人里应外合，困在皇城的皇帝便再无反击之力。

此刻人心浮动，谢翼把他们用的招数如今反过来用到他们上。

他笑了笑，伸手捧住苻燚的脸颊，抵上他的额：“我已经和福王讲了，我们明日一早就走。”

因此他直视着苻燚：“我现在还不能服众，得有个有份的人压着，叫福王领兵坐镇，我他先兵。”

贶雪晛去他脸颊上的一碎发，苻燚便直接握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放到膝盖上挲。

势到了这个地步，谢氏党羽气焰更甚。朝朝外许多中立派为求保命，都开始往谢氏一派倾斜。朝堂官员尚且如此，何况外那些观望的地方官员和将士。

王趵趵也跟着来了，说：“我要随你们一起去！”

苻燚结动了动，说：“想去，又要说这晦气话。”

他要想服众，得从底层一打成绩来。

“我知没到这一步，就是要趁着逆王初起，其势未固。你相信我。叫我去吧。我想去。我在前线比在这里更有用！”

苻燚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我这几日，总有一不好的预。”

他看向苻燚：“行军打仗，前期的一场胜仗对士气太重要了，再拖去，就只能靠周将军的龙凤军在京外与敌军血战了。且不说局势如何，天一旦大，多少百姓跟着受苦。给我两千靠得住的兵，我能完成任务！”

“那你就知我心里多有信心。”他把苻燚的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耳朵，“不要怕，不要怕。我们都不要怕。”

“他们最好都不要动。虽然谢氏在叛军攻京城之前应该不会反叛之意，但京中必须要有几位心腹军将坐镇，防止谢跬等人突然发难。万一京城这边事，你事，外倒戈只是瞬息之间。”贶雪晛看向苻燚：“让我去。”

苻燚说：“没到这一步。”

贶雪晛：“我留在京中，最多事的时候以一当百，一武夫而已。既无军功，也无足够的威望，不如叫我去闯一闯，于你于我，于今于后，都有大益！”

如果不是叛军打着苻燚是暴君的名号起兵，贶雪晛觉得苻燚可能早就杀一儆百了。

但这况，得有人为他坐镇才行。

福王：“你去了什么，尖叫嚎哭？”

只是苻燚肯定不同意。自己要去，只凭借在围场上猎虎猎鹿的好名声，也不能完全服众。

苻燚抓着他的手，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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