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节(2/2)

她叹息着，劝英娘和她一起死。

她站起来解了腰带，试了几，但舷窗太，总也甩不上去。

那脖的切净利落，一看就知他是个练家。海盗们大声喝彩。

英娘趴在墙，莞莞踩着她的背，才把腰带窗栅里绕过去，打了个结，又把伸去，说：“我好啦。”

抓，还翻白，吓着我了。我还没来得及伸去，从凳上摔来，就没勇气再上去了。”

温杉甚至觉得她有些面熟，不知哪家军堡曾经见过的，总之，是曾见过的人。

虽然其实，她的尸很快就被拖走了。

在后，有海盗中的小目看中了温杉，把他扯了过去，问名姓。

另一边，则揪来一个青壮。那人抖着不了手，海盗觉得他无用，把他杀了。

温杉不去手，他是个梦想大侠将军的少年郎。他想丢了刀认命。

英娘哭着爬开了。

海盗真的放过了他，把他踢到了一边去，又推了一个老弱过去。

生死一刻，他趴在地上声嘶力竭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我会写字算账，我有用！我有用！”

绳扯着她往前走。

但英娘不肯动，开始哭。

英娘麻木地转过去，手上的绳牵着她往前走。

他肯挥刀杀了老弱，了投名状，从此就成了海盗。

那个被当作“老弱”推来，趴在地上大喊的人，是温家堡的吴秀才。温家兄弟和月牙，都是他启蒙识字的。英娘和温杉的六礼，都是他跑动的。

他若不肯，海盗就杀了他。

温杉手起刀落，斩了老妪的人。

踢，抓，最终死于窒息，了一。

英娘不说话，只不肯。

年轻的、力壮的男人被牵来，给他一把刀，再给他一个老弱。

甲板上有许多人，海盗们都拿着刀，威着和许多英娘一样被捆缚着的人。

海盗们劫掠的不止是女人，也有年轻男人，也有老弱。英娘原不明白那些老弱有什么用，她被绳牵着走过甲板的这一段路，明白了。

那时候英娘的脑昏沉沉，在甲板面的舱房里，也本不知白天黑夜。船行了仿佛一个甲那么久，终于到了。

哪知一抬，在被绳捆住的一串女人中，看到了英娘。

学识是一财富，在哪里都有用。

又揪来一个，英娘突然滞住。

尚未完婚的少年夫妻隔着甲板对望，像隔了一天堑。

温杉拿了刀，跪在地上的是个老妪。

女人们被用绳栓成一串，牵着往外走。

“现在想想，好后悔呀。如果那时候死了就好了。”这曾经叫百家的姑娘们都羡慕的千家小说。

英娘再次转过去。

“那时候要是死了，就能净净的。说不定朝廷还能给个节烈的旌表。这样百年后旁人从我家门前经过，都能看到，贺家的莞娘，是个烈女。”

这一段海上的行程，在英娘的回忆里便伴随着舱房里的腥臊气味，莞莞垂来的，吐来的。

投名状。

莞莞双脚悬了空，重复了她娘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莞莞踢她：“我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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莞莞说：“那你别后悔。”

温杉。

英娘转回来，泪满面。

她又喊英娘：“来帮我一。”

可是莞莞注定不成烈女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似是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苍老嘶哑，竭力大喊：“我是秀才！我会写字算账！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