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莲花浴 第21节(2/4)

又过一旬，周风奉命往西北公，须一月方回。

日更是寡淡来。蕙卿无事可，每日除了看些话本，就是帮周风抄书信。四年的时间，他愈发信任她，予她誊写的信函密札，也终于到了他要事务的边缘。

歇了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拜访，名为拜会，实则是替自家老爷搭桥牵线。

那些礼仪规矩，蕙卿得并不周全，娘们也只一笑置之，没人难为她。蕙卿觉得心起来，胀得厉害，原来站得够，那些规矩似乎也可松动。

沈老夫人：“你们两个，我记得是太太一手提起来的，受了我张家多少好，”她脸一沉，掌心重重拍在扶手，“没想到是背主的贱！”

庄夫人：“你们且说

这是蕙卿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娘们簇拥着她，奉承着她，夸她模样好、行事稳重大方。未久，赵良娣也来了，客客气气地与她厮见。到了晚间烟火会，赵良娣竟携了她的手，穿过众人目光，让她坐在自己座次之侧。她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竟排在了东有品级的女眷之！

王钱二人立时扑通跪。

从张到振奋，再到从容，蕙卿了三天。她许久没有这样社了。娘们总是笑，总是聚在一，总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品评衣饰。太久、太久了，上一次跟朋友们凑在一起玩，一起逛街，一起聚餐，是什么时候？仿佛上辈的事！

若是从前，她早慌得魂飞魄散。可如今，慌张之，隐隐跃动着兴奋。

她二人嘴角是血。

蕙卿心底怅怅的。她看到了苏嬷嬷，那苏嬷嬷有没有看到她呢？

不待她细想，沈老夫人已喝：“带上来！”

她竟有些盼着苏嬷嬷看见她。

这时了腊月，临近年关，张太太又忙起来，只得派丫鬟来请蕙卿帮着理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包在外、比较受的外室。原来没名没分的外室，也有这般面么？

沈老夫人慢慢睁：“你就是房那个陈少啊？”

蕙卿扶着茹儿的手，娉娉婷婷到了张太太的院里。

是王嬷嬷和钱嬷嬷。

而她失望了。

蕙卿心已猜着八九分。转过脸，茹儿已被苏嬷嬷等人在地上，如砧板上的鱼。她抬起，满屋的仆妇，许多生面孔，皆是横眉立目、凶神恶煞，应是张家带来给张太太撑腰的。

立时，两个中年女人被押上来。

张太太饮泪：“陈蕙卿，我待你不薄！”

第三日午，蕙卿从赵良娣回帐，远远儿，她瞧见一个影，看不太清，只看见那人走营地。

庄夫人：“同她磨什么牙，作速把事办了，免得妹夫回来横生枝节。”

蕙卿还愣着，肚已被人踢了一脚，摔跪在地上。

刚立定在堂前，院门、屋门竟一扇一扇从外阖上了。天光骤暗，十来个脸生的壮实仆妇冷着脸围拢过来，蕙卿与茹儿不知所措地立在中央。

王嬷嬷老泪纵横：“老封君，婢实在没法，这都是二爷的吩咐，婢也不敢违逆……”

钱嬷嬷哀告：“我们俩的儿都在二爷跟前当差，若非如此，借婢十个胆也不敢欺瞒太太……”

从西山围场回来，日照常，张太太待她一如从前，众人也只当她往庄上收租去了。

堂之上，端坐着的，是张太太的母亲，老封君沈氏。沈老夫人的两侧，各占着张太太和她的嫂庄氏。

代双告诉蕙卿：“是苏嬷嬷，太太派她来送大姑娘的信。”

纸包不住火，迟早的事。到那个时候，她会何去何从？她与周风在一起已经四年了，他离不开她了，她能觉得到。那么他会如何理这件事？兼祧？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