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索后微微蹙眉，似在努力回想谁是鲁郡公，直到他说到惠皇后，立时然变，“放肆！怎可将我与那妖后比？”

“想不到我大晋亦有南园遗，”刘隽还是此生一回踏足帝王寝殿，看着和前世颇为相类的布置，百集，“以陛之尊，未免简素了些，待日后中原肃清，臣定要上表求得尚书左丞一职，为陛修葺室。”

司邺转看着他，笑了，“盼了那么久，如今你终于来了。”

索后虽气急败坏，却也知刘、氏父兵壮、海景仰，不敢轻易造次，只咬牙：“陛醉了，妾来请陛回。”

“你倒是念旧。”司邺看他边亲兵，颇有几个面熟的，除去陆经，还认尹小成等几人。

刘隽笑笑，“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司邺叹，“先前缺衣少，哪里养得起婢？幸亏你取梁州后，时常贡朝廷，年景才好过了些。于是朕便选了几个孤女充为人，除去这彤，还有方絮、石泓、元光。”

索后瞥了醉如烂泥的司邺，中一丝憎厌，“早闻世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刘隽想起司邺先前数次请他来安，来路却被狼烟阻隔，其间又有多少亲朋故化作齑粉，多少故土化作焦土，又想到刘聪虽被俘，但匈刘曜、羯胡石勒仍在虎视眈眈，江那边的司睿也在伺机而动，不由得更生忧愁。

“这名字倒别致。”

“臣谨奉诏，愿为君父分忧。”刘隽温和，“不论君臣之分，我也愿为旧友解忧。”

学的饱学之士，还是禁军的无名小卒，全都愿意结，那时又有多少人愿意听他言语呢？

司邺这时缓缓睁，嘟囔：“朕不走，朕要与卿抵足而眠，彻夜谈！”

还未来得及惊愕，大门开，一装华服女站在门外，妆艳抹，飞扬跋扈，用一提防又嫌恶的目光打量刘隽。

“那还有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呢。”司邺了额心，“索氏猖狂，朕只求早日亲政，之后便废了她。”

司邺粲然一笑，命一伶俐小婢，“彤，为刘侍中取寝来。”

料得她便是索后，刘隽本起行礼，无奈司邺躺在膝上，本动弹不得，便微微欠揖礼：“臣刘隽问皇后陛安，娘娘乐无极。”

安凋敝，城简陋，也无那许多人，夫妻同，这也是合合理，刘隽刚想起让位，却觉司邺的手指在自己袍上攥得死，失笑：“陛，你的皇后来接你了。”

他在刘隽印象中，不是愁云惨淡，就是哭哭啼啼，要么就是忍气吞声，再往前天太平时，更是天真无邪，憨可，万没想到如今他也能如此自若地调笑，不由刮目打量他，“原以为陛假醉，现看却是借酒装疯。”

“臣死罪！只因惠皇后与臣有亲戚之份，见了殿倍亲切，方一时忘形……”刘隽说着，觉司邺在自己膝上微微发颤，也不知是哭是笑，悄然用手将他住，继续，“不过殿宽仁大量，应当不会与臣这等行伍草莽计较。不过说起来，惠皇后治，也算朝野安静、海晏然，已是如今求而不得的了。”

其实也不怪她发怒，毕竟晋武帝司炎金玉言“贾家妒而少，丑而短黑”，名声难听、场难堪，将其比与诅咒无异。

第62章 第十章 抵足夜谈

司邺却仿佛没听到后面一句似的，定睛看了看他腰间原本悬挂宝剑的带钩，笑，“什么南园遗？朕只知故剑。”

刘隽不知门外是谁，却见司邺死死皱着眉，竟然向后一仰，倒在自己上，又用袖遮面，一副烂醉如泥之态。

“殿谬赞，今日得见索公，雅量弘，颇有鲁郡公（贾充）之遗风。”刘隽瞥了索后，勾笑，“说起来也是巧了，幼时臣曾随家父见过惠皇后，观殿容貌行止，与惠皇后更有七分相似……”

“我要见陛，都给我让开！”门外突然传噪杂之声，有一尖锐女声大喝。

刘隽颇为意外，自他独自统兵，“世”这名号已有不少年未曾听过了，想不到却从这妇人中听闻，上她神，怎么听怎么怪气。

初初安，诸事千万绪，刘隽本想告退回府，与谋士幕僚商议妥当，不料却被司邺借着酒劲留来，又不得不帮他应付走了索后，幕府中事只好勉托陆经，让他先行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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