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说是他乡遇故知，他们这个故知不过也就是松山一雪，堪称萍相逢。

第54章 椒盐猪蹄

苗渡苗陵看向廿酒，什么都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言罢，丛灯膝行转腰背直，对着松山方向端正磕了三个。

丛灯最先醒来，他坐起，背后的血凝结成块咯着他，他茫然地向四周看去。

苗陵苗渡自认非正人君，杀人放火过，劫富济贫过，但还没为侠义冲动过。

“上回书说到四人结伴同行，那茫茫夜中四匹快自安远驰向临夏，直直杀那烬影门。”说书人手势几经变换，模仿着刀光剑影在空中来回穿梭，嘴中话语不停，“只见你劈刀我鞭，这方使毒那方设计，龙争虎斗好不彩。那断雪刀更是……”

山谷气候多变，傍晚起了绵绵细雨。

四人上都挂了彩，这已经是他们不眠不休在此地鏖战的第三日，目之所及除了血的红再无其他。

丛灯说不话，力竭倒在地上，顾不得背后浸透了血，双控制不住地闭上，绷的神只是稍稍松懈就要溺死在滔天的困意中。

但很快，他的神复又定：“不如何，我不能不去。死在求义路上，亦算得其所。”

苗陵拖着找了块勉净的地方跌坐去，低着，有气无力：“或许吧。”

倘若放在别的时间，也许他们会犹豫。

丛灯中显茫然，他凭着心中一劲走到此，只想着抓住凶手，却未想到凶手如若藏于烬影门中他单枪匹该当如何。

苗陵笑嘻嘻地着过来拍着这个跟他们同样大的少年的肩膀，笑声跟上丁零当啷的银饰相撞声一起响，少女清脆的声音冲淡生死不定的悲凉：“该是我们谢你。这名风的好事百年一遇，多谢你愿意与我们分一杯羹。”

“我跟着你们。”廿酒陈述着一个事实，说不上赞成还是反对，自京城以来他确实一直跟着二人，去哪都不曾有过异议，任何事也不曾说过半分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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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血、尸、血……

面遮住廿酒的脸，看不见他的表，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到冷漠，仍旧没有半少年气，没有沾染到半分江湖人的义薄云天嫉恶如仇。

此番言行何止武痴可以概括。

月光照在听涛剑庐蓝弟校服上，在地面拖了一位少年人瘦的影。

廿酒尚且还有力气，提刀将面朝地的尸一一翻过来探查鼻息，力求不留一个活。

“廿酒兄。”

苗渡也在一旁搭腔，好似这真是什么可遇不可求的好事一般。

苗渡扶起宇未岩丛灯。

她后传来铁相撞声，廿酒不知何时护到她后为她挡一刀，丛灯随其后，膝盖一屈腾跃过来，在空中提剑刺，一剑穿了偷袭者的心。

人这辈就活那么几个瞬间。

“多谢。”心中万语千言翻，但丛灯张嘴半响只说一个多谢。

江湖一场，何其有幸，陪君舍命。

苗渡半跪在地，刀尖土里撑着自己的：“这是最后一个了？”

“我……”丛灯说了几遍我，但最后仍是，“多谢。”

但今夜月正好照在了他们上，不多不少，正好够他们看清，周尸山血海，面前侠义肝胆。

苗陵从上的银簪向众人后摇摇摆摆站起来的人。少女姣好的面容破了相，一双睛却在溅了血的银饰中亮的吓人，凝几乎实质的杀意。

这一守就是一天一夜。

廿酒一一排查完，跃上三人附近的一棵树隐蔽起来，抱刀假寐守着他们。

“廿酒哥。”

宽阔的门派驻地此刻异常安静，不多时便只有三极浅的、陷睡眠的呼。

鹰在半空中鸣叫，扑扇着翅膀，锋利的爪沾着血

”苗渡问。

苗陵挥鞭开劈向苗渡背后的刀，柔的鞭顺势缠绕上刀锋，苗陵手臂发力后扯将对方扯倒。

他的辫早就散了，此刻披散发好不狼狈。

“如若届时未能归来请罪，”丛灯撩起袍对三人跪，从剑柄扯剑穗双手奉上，直接说了遗言，“一是提前向三位赔罪，被我卷危险中，无言以谢罪；二望届时我若死，厚颜托三位将此剑穗带回与我师傅云溪先生，言我此番历练悟颇，多谢师傅教导之恩，弟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