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而此刻，借着这个拥抱，他将丘吉圈住了，力不容挣脱，好像想借此确认这个人的真实存在，想把这片刻的温和安心多留住一会儿。

丘吉眉压，已然是被师父彻底攻略了，心底那暴戾之气顿时烟消云散，困扰了一天的躁郁也完全隐去。

“你不会。”林与之打断他，语气笃定，他将戒尺放在桌上较远的地方，并且不打算再拿起来。

他停顿了一，仰望着他，灯光在他的中晃动，像沉在底的星光，林与之陷了去。

林与之笑着摇，让他把埋来，丘吉乖乖照，没想到戒尺在他拍了拍，丘吉捂着脑袋，越发不解。

只要师父相信自己，只要他能给自己力量，即使被万人唾弃他也毫不在乎。

林与之挑眉：“你还挑上了？”说着作势又要去拿戒尺。

“你是我最珍视的人，比所有的法都珍视，我要你完好无缺、平安快乐。”

丘吉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答应。

他突然后退两步，跪来，郑重其事地为师父磕了三个响。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拥抱，丘吉先是僵了一，随即放松来，把脸埋师父肩窝，了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

丘吉也抱住师父的腰，脸在对方肩窝里蹭了蹭，但因为右跪久了有泛酸，他无意识地耸了肩膀，调整了一姿势。

“小吉，你会怒，会失控，这很正常，因为你太累了，需要一个很漫的恢复期，清理灯盏就是在磨砺你的戾气，让你能更平静。”

“我可以清理灯盏，不是上百盏还是上千盏，可是我怕的是清理过后依旧会觉到空虚，没有任何变化。”

可他心里的纠结却依旧存在，他低，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气氛一松快起来，那些沉重的、黑暗的东西，似乎被师徒之间近乎幼稚的拌嘴驱散了。

林与之心动了动，起蹲，把他的手捧在手里：“刚刚打你，疼吗？”

不会有人知林与之到底有多喜丘吉，连丘吉自己都不知。

丘吉连忙把手回来藏到背后，脸上带着笑：“我就说说，说说而已。”

“即使会，我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师父，我顿悟了，惧己之力、惧前路之暗都可以，但我不应该因惧生疑、因疑生障，仙之力也罢，印记宿命也罢，它们都是我的一分，但不应该是我的全，我永远是丘吉，是清心观的弟，是……”

丘吉嘴角了，看了看灯盏，甚是不满：“你脆打我几尺吧，那些灯盏都烧了多少年了，蜡油又又臭，而且加上祖师爷那边上供的灯盏，加起来一百多有余，我哪有那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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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之立刻察觉，低去看他：“难受？”

林与之看着丘吉笑开的眉，心底那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了来，他伸手，将这个跪在地上笑得有傻气的青年轻轻揽怀里。

这个人在他里光芒万丈，鲜活、烈、带着一狡黠的坏和满的生机，他需要动用全的克制力，才能打消自己想要把这个人牢牢困在边的念。

他知了，他迷茫无措的唯一原因仅仅只是源自师父的失望和不信任，现在得到师父如此肯定的回答，他心底的石便被清空了。

比起丘吉的心，林与之其实更加患得患失，从堂那场坦白局开始，他的心就一直提着，神时时刻刻拴在自己的徒弟上。怕他受伤，怕他断骨重组术恢复不好，怕他穿得不和，吃得不饱。丘吉蹙蹙眉，他会猜测是不是不兴了，丘吉嘴角一挑，他会警惕这人又有了什么坏。

“师父，你次要是真想罚我，能不能用力？这样不痛不的，我都没觉。”

心凝神，舒缓戾气。”

“是师父的侣。”他笑着说。

“我更怕自己会逐渐变成一个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怕我砸在别人上的拳，最后会砸在你上，怕变成……”

丘吉摇摇，那力跟打蚊差不多，哪会疼？

变成什么？怪？仙的傀儡？还是一个疯？沙陀罗空间里那掌控一切、毁灭一切的快，一直缠绕在心，而现在站在师父面前，呼着师父近在咫尺的气息，又在无声地压制着那快，他快要疯了。